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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太極殿外發生的一場意外,成為了很多大臣酒后的談資。先是顏真卿大展身手,再是李閻浮英姿勃發。儒門的秘法,突厥的絕技,眾人都不以為奇,唯有那失傳已久的御劍之術,讓他們忍不住開始懷念起上古劍修的風采。
顏真卿和李閻浮在大唐重臣面前出盡了風頭,可謂一戰成名。突厥使團則在大唐君臣面前丟盡了臉面,淪為一時笑柄。
后來的事情更有意思,阿史那珍堅持要繼續比下去,進行宗師期的對決。李隆基自然是點了裴旻的將,而突厥使團那邊唯一的先天宗師逸標苾卻不愿意出戰。不管阿史那珍和石阿失畢怎么說,逸標苾只回答一句:
“我是左賢王的人,你們無權指派我做任何事情!”
場面僵在那里,阿史那珍和石阿失畢又看向了闕特勤,誰知闕特勤卻抱著雙手沉默不語,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大唐的滿朝文武全都能看得出來,無非是說:你們不給我面子,那就別怪我也不客氣。
最后,還是李隆基出來打了圓場,將這最后一場比試算作了平局。
好好的一場朝貢大典,最后以突厥使團的內訌告終。大唐君臣自然是心滿意足,反正白看了一出熱鬧。突厥使團則各懷心思,告辭而去。
晚上,李隆基讓太子李鴻在東宮設宴招待突厥使團,鄂王李瑤和光王李琚作陪?!皩庅∨伞钡膲弁趵铊?、慶王李琮、榮王李琬,還有“別殿派”的忠王李浚、永王李璘全部都要出席。
八大皇子一起出馬,也算是補給突厥使團一個顏面。說到底,大唐做事還是很厚道的,禮儀之邦怎么也不能讓人說上一句:不懂待客之道。
李閻浮從太極宮出來后,先回了一趟興道坊李府,剛走到大門口,就看到小猴子蹲在地上仰望著旗桿上的龍鴉夜風。李閻浮走過去,拍了拍他,問道:“小猴子,你蹲在這里干嘛?有這時間,還不趕快練劍去?”
“少爺,你可算回來了?!毙『镒颖е铋惛〉哪_開始哭訴起來,“你這龍鴉靈寵欺負我!”
“你好端端一個人,能讓它一只鳥欺負了去?”李閻浮不解的問。
“別提了!”小猴子就這么抱著李閻浮的腳,不撒手了。
這事是這樣,李閻浮一大早就去太極宮參加朝貢大典了。他走后沒多久,突然來了一個小廝模樣的人要找他,當時小猴子正在維護李府門前的旗桿,于是就跟這小廝聊了聊。
這小廝說是奉了主人的命,來送一樣東西給李閻浮。他掏出了一塊玉佩,交給小猴子后便離開了。小猴子一看這不行啊,至少要問問是誰送的吧。但是不管追在這名小廝身后怎么問,他完全不理會,最后小猴子只得作罷。
小猴子拿著玉佩回到了李府門前,還來不及仔細看上一看,停在旗桿上的龍鴉夜風就突然飛下來叼走了玉佩。小猴子是越想越氣,現在怎么連只鳥都敢欺負自己,這才蹲在地上跟夜風耗了起來。
李閻浮聽得是哭笑不得,他對龍鴉夜風招了招手。夜風很善解人意地飛到他身前,將玉佩從自己口中吐出,交給了李閻浮。
“夜風,這是我們李府的小猴子,以后不許再欺負他了?!崩铋惛‘斨『镒拥拿?,交待了一句。小猴子聽到這話,這才高興了起來。
這一人一鳥又一起又玩耍了起來,李閻浮拿著玉佩走進了李府,一邊走一邊端詳著玉佩,只見這玉佩上刻有兩個字:晦佟。
李閻浮撫摸著玉佩,陷入了沉思……
時間說走就走,過得飛快。尤其是對突厥使團的眾人來說,上午還在皇宮中舉行朝貢大典,現在就到了去東宮赴宴的時辰了。
今天上午在太極宮中,阿史那珍、石阿失畢兩人也算正式攤了牌,跟闕特勤完全是背道而馳。回到客棧后,闕特勤與石阿失畢大吵了一場,兩人還差點動了手。最后是在逸標苾的勸阻下,闕特勤這才作罷。
阿史那珍借口自己身體不適,石阿失畢推說自己沒有心情,兩人都不打算去參加大唐太子的晚宴。闕特勤肯定是要去的,但是留下這么兩個不省心的家伙在客棧,不知道還會鬧出什么幺蛾子來!
于是,闕特勤跟逸標苾商量了一下,決定讓這位先天宗師留在客棧內監視阿史那珍和石阿失畢兩人。他自己帶著幾名侍衛,孤身赴宴。
闕特勤是這樣想得,這里好歹是大唐的帝都長安,有太史局和麗競門鎮壓草莽,更有十多萬皇帝禁軍嚴控要害,自己怎么也不可能在長安出什么意外吧?
有時候,你越這么想,意外就越容易發生。
突厥包下的這座客棧位于西市右邊的光德坊內,是由一位西域胡商所開。因為他的妻子是突厥人,因此與很多突厥貴族建立的聯系。每次突厥使團到長安,都安頓在他的這座溫宿客棧。
從客棧出來,沿著光德坊的“西五條”橫街往東走,先跨過清明渠,然后經過通義、通化兩坊,接著往北轉上朱雀大道,最后再經過開化、興道兩坊,便可進入皇城大內。
之所以要走這條路,那也是有說法的。所有大唐朝臣和外邦使臣覲見皇帝時,必須由南至北,走朱雀大道這條長安的中軸大街,以示對皇權的尊重。對于熟知大唐禮儀規范的闕特勤來說,這條就是自己唯一能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