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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韻薇,年方二八,岐山派中親切地稱之為“絳娘”。在她三歲的時候,李閻浮就離開家,遠(yuǎn)赴海西。岐山派上到老祖李淳風(fēng),下到大師兄李云景都對她寵愛有加。再加上李韻薇從小就聰明伶俐,修煉資質(zhì)上佳,學(xué)什么都能很快上手,岐山派年輕一代的男性弟子都將她視為可與風(fēng)鑒派袁子嬌一爭長短的不世天才。
有時候,世間的事就是這么搞笑。哥哥是有名的“岐山廢材”,妹妹卻成為了新一代的“岐山天才”。不過李韻薇從來就不容許有人在她面前說一句李閻浮的壞話,岐山派上下都知道她的脾氣,也就不敢過于放肆議論。
李閻浮名列海西十二星騎士,威壓海西各方勢力的消息傳回岐山,李韻薇就仿佛過年一般興高采烈,逢人就說李閻浮在海西如何如何。搞得一時間,岐山派的男弟子們紛紛避之不及。
隨著年齡的增長,李韻薇漸漸能體會到李閻浮當(dāng)時無奈之下出走海西的心情,也越發(fā)的佩服自己的兄長。岐山派嫡系傳人的身份,讓她比同齡人多了一份責(zé)任感和使命感。于是,有一天李韻薇也留書一封,毅然離開了岐山,獨自來到長安加入了太史局成為了一名秋衙衛(wèi)士師。
岐山老祖李淳風(fēng)被李韻薇不告而別的行為搞得是哭笑不得,只能在寫給李思泉的家書中說一句“有其兄必有其妹”。老祖的這句評語,李韻薇居然還引以為豪,不時在太史局同僚面前提起。
這位姑娘最厲害的地方是什么呢?
說出來更好笑。岐山派和風(fēng)鑒派號稱當(dāng)世最擅長占卜推衍的兩大門派,許多知名的岐山派修士,比如李思泉、王忠嗣、趙飛熊、李云景等等均以推衍見長。我們這位李絳娘倒好,學(xué)什么都很快,偏偏是學(xué)占卜之法卻毫無頭緒,勉強入門便再無長進(jìn)。
你學(xué)不好也就算了,半桶水就不要到處顯擺呀。這位姑奶奶卻喜好給人占卜,一些京城的名門子弟一開始搞不清楚情況,也會請她替自己占上一卦。誰知道她占卜得是時靈時不靈的,鬧出了許多啼笑皆非的笑話。經(jīng)常是堂兄李云景出面,幫她收拾局面。到最后,李思泉只能嚴(yán)令她不得再替他人問卦。
李云景被害身亡后,李韻薇很是消沉了一段時間。畢竟在李閻浮離家后,同輩之中最為照顧她的就是堂兄李云景。李思泉知道自己一雙兒女感情很好,原本沒有將李閻浮今天回家的消息告訴李韻薇,就是想著給她一點驚喜讓她能開心一下,早日從李云景一事的陰影中走出來。
這天李韻薇在太史局當(dāng)值,這段時間來太史局眾人都人心惶惶,她更是沒有心情與同僚說話,就自己一個人趴在桌上。越坐越無聊,又不能替人占卜取樂。突然想到二哥李閻浮遠(yuǎn)在海西,自己算算他的歸期應(yīng)是無礙,也不算違背了父親李思泉的嚴(yán)令。
想到就去做,這姑娘的性子就是這么干脆。李韻薇默運心法,手指掐動推衍了起來。這一算,了不得了,推衍的結(jié)果竟是李閻浮身在長安李府之中。李韻薇一想,反正也沒事,不如回去驗證一下。于是她向暫時代管秋官處的史元晏告了個假,收拾收拾就離開太史局向興道坊走去。
也不知是不是血濃于水的緣故,這次居然被她算準(zhǔn)了。李韻薇走到內(nèi)院門口,就聽到李思泉和李閻浮在前廳交談。她連忙快步了幾步,在前廳門邊一看,瞬間是又驚又喜。驚得是自己推衍之術(shù)果然沒有白學(xué),竟然能算得準(zhǔn);喜得二哥李閻浮一別十二年,終于回到了大唐。
要說李韻薇還真是個小孩子,原本李云景的身亡,讓她一下子就失去了主心骨。而李閻浮的歸來,仿佛又讓她找到了一根更大的支柱,只感覺這天都藍(lán)了幾分,眼前一下色彩分明起來。
“二哥,你真的回來了。”李韻薇一邊驚呼著,一邊沖向李閻浮。
“絳娘。”李閻浮站起身來應(yīng)了一句,李韻薇沖過來一把將他抱住,一邊抱一邊哭了起來。
“二哥,大哥他走了。”李韻薇邊哭邊說。
“我都知道了,絳娘你放心,二哥一定會替大哥報仇雪恨。”李閻浮拍了怕李韻薇的肩膀。
李母王月鸞這時候也走了過來,將李韻薇拉到自己身邊好言寬慰起來。李韻薇在王月鸞懷著抹了抹眼淚,烏溜溜的大眼睛打量著李閻浮。李閻浮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懸翦劍,走到李韻薇比劃了一下。
“絳娘,看二哥給你帶什么回來了。”李閻浮拔出懸翦劍,掉個頭將劍柄遞給李韻薇,“古時候越王勾踐曾經(jīng)命人取昆吾山下赤金,引地火鑄劍八把,其中一把號稱‘飛鳥游過,觸其刃如斬截焉’,你知道叫什么嗎?”
李韻薇從王月鸞的懷中離開,站直身軀接過出鞘的懸翦劍,仔細(xì)的打量著。她一邊用手指撫摸著劍身,一邊說:“《拾遺記》中記載的上古名劍,懸翦劍。二哥,你從哪找來的這把劍?”
“我們的絳娘還是個小才女嘛。這劍是從海西敘古總督的收藏中找到的,還有這把卻邪劍。我看這懸翦劍適合女子使用,就一并從我義兄手中討要了過來。喜歡嗎?”李閻浮又拿起桌上的卻邪劍,對李韻薇說道。
李韻薇連連點頭,不時用眼偷偷斜視著李思泉。李思泉無語地?fù)u搖頭,嘆了口氣說:“看你爹我干什么?既然是你二哥的心意,你就收下吧。閻浮你也是,絳娘這樣的小孩子用這么好的劍,也未免太奢侈了。”
“奢侈什么!就許你李大宗師法寶纏身,不許我寶貝女兒用把寶劍嗎?再說了,閻浮現(xiàn)在出息了,一把寶劍算什么。我兒也是將來要躋身宗師之位的高手,以后絳娘出嫁,閻浮送給絳娘嫁妝說不定還是什么仙寶之類的呢。”王月鸞沒好氣地應(yīng)道。
“娘!不許調(diào)笑人家。”李韻薇對著王月鸞撒起了嬌。
“哈哈,仙寶!你還真敢想。你想累死我們閻浮啊!”李思泉指著王月鸞大笑著說道。
李閻浮將劍鞘遞給了李韻薇,李韻薇收劍入鞘。隨后一家人坐回到椅子上。這次是李韻薇坐在李閻浮身旁,李思泉和王月鸞則坐在他們對面。
“說起仙寶,孩兒這次在回紇進(jìn)入了青童天君管轄的大有委羽空明洞天,得到了一卷上古天庭傳承之書《金篆玉書》。只可惜,孩兒和老祖一起參詳了多日,都無法破解這金篆仙文。”李閻浮將自己臨摹的《金篆玉書》第一卷星宗會拿了出來,起身遞給了李思泉,“孩兒一共臨摹了三本,一本就請爹爹幫忙一起參詳。另外兩本,孩兒打算交給皇上和太史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