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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既是三雙?!锻票趁刎栽E》里曾說過:‘推衍之法,單可視為陽,雙可視為陰’,我們剛才去一陽之數,根本推衍不出這最后一步?!痹計烧f。
“正確的算法是,去三陰之數?!崩铋惛〗又f了下去。
袁子嬌和李閻浮默契地相視而笑,烏羅還是什么都沒有聽懂,孫菲嫣則聽了一個一知半解若有所思。李閻浮轉過身去,袁子嬌將左手放回他背上,兩人以《推背秘卦訣》中的獨門推衍姿勢繼續進行推衍。
空明殺陣的震動這時停了下來,看似平靜。但誰也不知道,下一次赤猙會不會直接出現在殺陣之內……
東土大唐帝都,長安。
永寧坊東南角有一處普通的小院,院外一株梧桐樹上新生的嫩枝正發芽而出。正門大開,門前有半間房的空間,兩位腰掛橫刀的秋衙衛修士分立兩旁。大門的房梁全部暴露在外,中柱的位置上是兩扇朱紅色門扉,將門廡一分為二。四個門簪上掛著一塊牌匾,上書“太史局”三個大字。
一位男子身穿天青色圓領錦袍,袍下著一身橫襕,頭戴青黑色幞頭軟巾,腳踏烏皮履步履蹣跚的走向這座小院。太史局門口兩名秋衙衛守衛一看到這人的身影,連忙站直的身形,目不斜視擺出一副威武挺拔之氣來。
這男子左腳一邁,剛踩上門前第一級石階。兩名秋衙衛還沒來得及行禮,就見他身形一晃,倒在了石階之上。
大門左邊的秋衙衛上前一步,正待將這名男子扶起,卻發現他錦袍后背破了老大一個口子,一道傷痕從頸部開始一直蔓延到到腰上。
說來也奇怪,這樣重的傷勢,卻沒有一滴血往外冒。傷口兩邊的血肉蠕動著,試圖自我修復,但總有一股奇異的真氣阻止它們。這傷口不像劍傷,更不像刀傷。要說這名秋衙衛也算見多識廣了,卻也看不出是什么兵器才能造成這樣的傷口。
“李大人!”這名秋衙衛扶起了倒地的男子,叫喊了幾聲,見這男子完全沒有反應,連忙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隨之,這名秋衙衛的面色一下變得極其蒼白,手上青筋隱現。只見他一把將男子背到背上,轉身沖入了小院。
“來人,喚醫官前來。”這名秋衙衛一邊跑一邊大喊。
院子某處走出一名隱藏的暗哨,他看了一眼秋衙衛背上的青袍男子,腳下發力使出了輕功,沖進了院內的一座小樓。
一會功夫,小樓內烏壓壓的走出了一大群人。領頭的一位男子五十來歲,面色紅潤發色烏黑,臉龐不似中原人士,身穿紫色大科綾羅袍衣,腰纏束金玉帶,首衣為普通幞頭,足衣為烏皮六合靴。正是太史局主官,正三品大員,煉神還真期修士,太史令迦葉志忠。
而這重傷的青袍男子也不是別人,正是太史局秋官正,岐山派嫡傳弟子,李閻浮的堂兄李云景。話說李云景原本應該前往瀚海執行任務,因為京城長安突然大案,清河崔氏嫡系子弟崔燦在長安離奇失蹤,不得不留在長安調查。這也不知發生了什么,李云景居然身受重傷奄奄一息。
迦葉志忠從秋衙衛背上接過李云景,看了看他背上詭異的傷勢。眉頭緊皺,臉上十分嚴肅。迦葉志忠也沒有多說話,他將李云景放在地上盤腿坐好,然后坐在李云景身后,雙手放在其背上默運《大日神變經》心法,氣走經脈從手而出,試圖平息李云景的傷勢。
這么一坐就是半柱香的時間,迦葉志忠臉色越來越難看。李云景傷勢完全沒有起色,現在氣息近乎全無。迦葉志忠站起身來,將李云景抱起走入小樓內,一邊走一邊說:
“趙大人,去請李國師來吧。陳大人,發太史局天字令,給我一查到底?!?
兩名身穿朱色綾羅袍服的男子在他身后拱手稱是,太史局的小院一下子嘈雜了起來。連續三聲鐘聲在樓內響起,飄蕩在空中穿過了朱雀門,飄向了太極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