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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跑?我當時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張口正要問女鬼有什么危險呢,忽然一陣“吱呀”聲傳進我耳朵里。
這聲音很輕微,是從客棧大堂那邊傳來的,有些刺耳。
我登時渾身都麻了,因為我發現這聲音很像是開關客棧那種老式木門的聲音,或者說,是整個推在木門上,用力的想要推開木門,致使木門的結構發出聲響。
換句話說,這客棧外邊……有人。
聯系到女鬼的提醒,我渾身汗毛子更是全都立了起來,或者,外邊推門的,根本不是人。
一想到這,我慌忙地站起來,踉蹌地走出了廚房。
院子里,一片漆黑,唯獨高懸夜空的明月灑落月光,將院子里照的慘白慘白的,有些陰森。
“吱呀……吱呀……”
這時,客棧大堂那邊傳來的推門聲越發的劇烈起來,聲音也變得急促起來。
我屏住了呼吸,雖然很害怕,可還是強行保持著鎮定,下意識地,我看了一眼客棧大堂的方向,穿過大門,大堂內部一片漆黑,更看不清客棧大門所在,黑暗像是深邃的獸口一樣,吞噬了我的目光。
我猶豫著想要逃跑,走門肯定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翻墻了,可轉念一想,剛才悶倒驢追陰十三之前叮囑過我,如果我想活命,就待在客棧里。
之前悶倒驢有問題,他的話我確實懷疑,可現在既然知道他和陰十三出了什么問題,而且悶倒驢已經解決了尸毒和鬼,那他的話就是可信的,我待在這客棧里,應該確實比跑到外邊的街道上,更安全。
“咔擦,咔擦……”
正猶豫呢,突然,大堂內的黑暗中傳來一陣讓我毛骨悚然的聲音。
好似有人用爪子在撓門一樣,這聲音讓我感覺有一雙無形爪子撓在了我神經上似的,猶豫了一下,我捂著胸口踉蹌著往客棧二樓走去。
悶倒驢說過,我想活命就待在客棧里,可他卻沒說我待在客棧里,外邊的臟東西就進不來。
這客棧一樓的地形太過簡單,除了大堂就是廚房和幾間客房,一旦讓外邊的東西進來了,我連任何回旋的余地都沒有。上到二樓,房間多了,就算讓外邊的東西進來了,他找我也得找一陣,實在不行,大不了我再跳一次樓也行。
樓梯上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我在樓梯口找了一圈也沒找到電燈開關,只能定著黑暗靠著直覺摸索著上樓。
這客棧樓梯是純木質榫卯結構,哪怕我力氣再輕,可腳一落在樓梯板上,依舊會發出“吱呀”的聲響。
黑暗中,我摸索著樓梯扶手,一步步往上走著,說來也怪,在我走進樓梯口的時候,大堂那邊的詭異聲響也戛然而止,唯獨縈繞在我耳邊的,只剩下我腳踩在樓梯木板上的吱呀聲。
一時間,我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外邊那東西是放棄了進客棧,還是已經進了客棧?
黑暗中,緊張、恐懼和封閉式的壓抑全都籠罩在我身上,我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甚至感到雙腿灌了鉛一樣,重的要死。
我也看不清狀況,咬著牙努力地往樓梯上摸索著,被緊張和恐懼壓抑著,我甚至連拿出手機照亮的勇氣都沒有,生怕一打開手機屏幕,就看到讓人驚悚的一幕。
其實對客棧大堂里的動靜的始作俑者,我也有幾分猜測,要么是趕尸匠,要么就是那個假扮白鶯的鬼。
假扮白鶯的鬼可能性更大,因為只有鬼,悶倒驢才會有把握讓我待在客棧里用手段保住我的命。
“滴答……”
忽然,黑暗中,一聲水滴聲響起。
就好像是水龍頭沒關緊滴落下來的水滴發出的聲響,明明很輕微,可落在我的耳朵里卻像是炸雷。我當時完全處在神經緊繃的狀態,這聲音一出現,登時嚇得我一哆嗦。
我慌忙地往樓道四周看去,除了黑暗,卻什么也看不到。
我深吸了一口氣,繼續沿著樓梯往二樓走,可沒走幾步,又是一滴水滴聲在黑暗中響起。
我有種要崩潰的沖動,你們也有過這樣的體會,就是當你們處在極度緊張而且是黑暗中的時候,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你們驚炸半天。
我強忍著恐懼,一步步往上走著,耳邊的水滴聲越來越密集,滴答滴答地響著,恍如魔音,挑動著我的神經。
黑暗中,我忽然感到腳下踩著了什么東西,硬硬的,圓滾滾的,我猛地嚇得一聲驚叫,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兩步,低頭卻看不清到底踩著了什么東西。
說實話,我已經有些后悔上這客棧二樓了,從我跟著悶倒驢進這客棧的時候,這客棧就透著一股子詭異的味道,而這二樓,更是我從未涉足的地方,鬼知道這上邊有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