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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女鬼說的是陰十三,可我實在想不明白,陰十三到底用什么法子救得我。
下意識地,我看著手里的那柄鬼頭匕首,昏黃的手機光照著匕首上的鬼頭,那鬼頭說不出的陰森,就好像是活的一樣,特別是一雙暗紅色的眼睛,像是注視著我似的。
“如果陰十三是救我,那你在大榕樹下掛的白布血字,又是指的誰?”我說。
棺材里安靜了幾秒鐘,才幽幽響起那個女鬼的聲音:“他們,一群很強的人,我后邊之所以沒敢再提醒你,就是因為害怕他們。”
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怪不得從我在山路上遇到血色壽衣后,女鬼就沒再提醒過我呢,原來是被壓制的害怕,不敢提醒我。
想到這,我皺緊了眉頭,如果照女鬼這意思,那所謂的“他們”豈不是從山路上,一直跟著我回到了村子里?
我渾身頓時就麻了,就在這時,耳邊在響起女鬼的聲音:“天亮了,可以出去了。”
我皺了皺眉,伸手推了推棺蓋,很重,這種實木棺材可比薄皮棺重得多,不過我沉睡了這么久,之前刨墳的虛脫感已經(jīng)沒了,力氣也恢復了一些,這棺蓋還是能夠推起來的。
我用那鬼頭匕首插進了棺蓋縫隙中,用力的翹起了一個縫隙,然后咬著牙,用力的推動棺蓋,隨著縫隙越來越大,壓在棺材上的泥土“嘩啦啦”地滾落下來。
我不知道棺材上邊的情況,但是當時的情況只能拼一把,不然就算沒被陰十三捅死,一直待在棺材里也得餓死渴死。
我深吸了一口氣,用力的推動棺蓋,轟隆一聲,棺蓋的一邊被我推了起來,同時我急忙側(cè)身朝棺蓋沒有推起來的那邊閃躲了一下,避過了大量傾瀉的黃土后,我雙手撐著棺材,費力的把身子從棺蓋縫隙中鉆了出去。
外邊,已經(jīng)大亮,太陽已經(jīng)快要到頭頂了。
我頓時一喜,急忙用力把棺蓋掀開,從棺材里爬了出來,等爬出來后,我回頭一看,壓在棺材上的土根本沒多少,幾乎也就是把棺材埋進了地里,連墳包都沒有壘起來,不然剛才我根本不可能那么輕松就把棺蓋掀開。
可就這一看,我當時就怔住了,緊盯著厚實的棺蓋上,上邊,有字。
我急忙湊了過去,仔細一看,上邊確實寫著一行字:手機里有我的電話,要是沒死,到涪城找我。
“陰十三留下的。”我當即反應過來,癱坐在地上,剛才女鬼說陰十三是在救我的時候,我心里還在打鼓。
可看到這行刻在棺蓋上的字后,我也明白過來,確實是陰十三救得我。
腦子里,不斷的回憶起昨晚的事情經(jīng)過,當時陰十三說村子里唯一的生門就在這里,或許指的就是這棺材,只有讓我躺進棺材里,我才能夠逃過一劫。
只是,我有些不明白,他既然是救我,當時為什么又非得用匕首刺進我的心臟里,而且當時他也說我死了,又是幾個意思?
我想不明白,下意識地拿起了鬼頭匕首和陰十三留下的手機,或許,只能去涪城找到他,才能知道答案了。
想著,我用力的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頓時感覺人也精神了不少。
等等!
我猛地一激靈,這空氣,怎么這么新鮮?
墳坑旁邊就有十五具碎尸鋪成的肉醬地,昨晚還惡臭的要死,現(xiàn)在怎么一丁點味道都沒了?
我豁然轉(zhuǎn)身,朝旁邊的墳坑看去,可這一看,我就愣住了,鋪在地上的那些肉醬白骨,全都不見了,甚至地上被鮮血染過的暗紅色泥土,也變得干干凈凈,原本立在陳二爺墳坑旁邊的那桿量壽尺,也再次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之前本該埋老孟的那個空墳頭,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壘起了墳包,而在墳頭前還聳立著一塊墓碑,墓碑前,還有一把清香靜靜地燃燒著。
“怎么回事?”我當時慌忙的撲到了那個墳頭前,抬頭一看,墓碑上赫然鐫刻著:十五抬棺匠之墓。
這墳里,埋得是那十五個抬棺匠的骨肉?我皺了皺眉,忽然我看到墓碑右下角還書寫著一行小字。
這行小字不是刻在墓碑上的,而是用石塊劃上去的,痕跡很淡,如果不是我震驚這突然立起來的墳頭的話,壓根就注意不到這行小字。
這行小字不過寥寥幾字,卻像是一記驚雷劈在我身上,我當場就懵了,內(nèi)容赫然是:前因始末,東來村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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