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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差點嚇尿了,陰十三這坑比,不帶這么作死的啊!
罵完后,陰十三也不管其他,一把拽著我的手腕就開始跑。
可跑著跑著,我就覺得不對勁了,身后的黃隊他們,還真的沒開槍。
當時我就納悶了,按理說黃隊他們是把我給當成了重刑犯嫌疑人了,我和陰十三這么猖狂的逃跑,他們肯定也該開槍阻止了,可為什么不開呢?
一旁的陰十三忽然扭頭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回頭看看他們的影子。”
我當即回頭,昏黃的村道上,黃隊他們十幾個警察快速地朝我們追了過來,可空蕩蕩的地面上卻是光禿禿的,一個人影子都沒有。
我當場腦殼都快炸了,全都是鬼!
黃隊他們……死了!
可十幾個警察,到底怎么死的?
一時間,我腦子里就跟開鍋了一樣,亂的要死,下午我被三個警察帶走的時候,黃隊他們明明都還活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死掉了?
到底是誰殺的他們?
“現(xiàn)在明白了?”陰十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扭頭茫然地看著陰十三,問:“陰十三,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當時我的口氣很急躁,甚至是用吼出來的。
我僅僅是在棺材里睡了三天三夜,十五個抬棺匠就死成了碎肉,爺爺和整個村子的人全都消失了,甚至連進入村子里的警察也全都死了。
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我特么咋知道?盡快逃出去,不然今天晚上咱倆都得死。”陰十三罵了一句。
都得死?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著陰十三,他的臉色出奇的凝重,甚至眉頭都快擠到一起了。下意識地,我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后黃隊他們十幾個警察,一股寒意席卷了全身。難不成是村子里發(fā)生了什么變故,只要進村的人,都得死?
忽然,我想到之前在村口大榕樹下看到的白布血字,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白布血字上的內(nèi)容應該不是說的一進村就立刻死,而是說的現(xiàn)在陰十三說的這種情況!
可是,村子里到底還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我想不明白,不過我又納悶村口的白布血字到底是誰掛上大榕樹的,這前后綜合起來,那白布血字肯定是想提醒我,但是被假冒的陰十三給扯掉了,這才讓我進了村子。
想到這,我問陰十三那白布血字是不是他掛的。
可陰十三白了我一眼,說:“掛你妹,我特娘和你一路過來的,有時間掛嗎?”
我皺了皺眉,如果不是陰十三,那又是誰?忽然我腦子里想到了一個人,老抬棺匠。
他之前既然能夠出現(xiàn)在我家,就證明他早就在村子里了,村口大榕樹的白布血字,極有可能就是他掛上去的。
可老抬棺匠又去了哪?
我想不明白,那么短的時間,老抬棺匠別說年紀大了跑不動,就算他是小年輕,也不可能跑那么快的。
我腦子里亂得厲害,不知不覺,就跟著陰十三跑出了村子。
呼!
一陣涼風吹在我身上,我猛地哆嗦了一下,一看,都已經(jīng)跑過了村頭的大榕樹。
下意識地,我回頭看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黃隊他們十幾個警察全都停在了村口,一副捶胸頓足惱火發(fā)怒的樣子,卻沒有跟著我們追出來。
“他們出不來?”我問陰十三。
“暫時的而已。”陰十三皺眉說,“看看還有多久到午夜十二點。”
我掏出手機這才反應過來,麻痹的,剛才手機就沒電了,我對陰十三說了一句,他沖我翻了個白眼,又把自己的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當時臉色就沉了下去,說:“來不及了。”
“什么來不及了?”我問。
“跑不掉了。”陰十三說。
我當時渾身就麻了,這都跑到村子外了,黃隊他們十幾個警察和那個假扮老抬棺匠的鬼都被甩掉了,怎么還跑不掉?
沒等我想明白呢,陰十三突然打開了手機屏幕,借著光亮拽著我就朝一個方向跑,我踉蹌著跟在后邊,發(fā)現(xiàn)陰十三并不是帶著我跑的出村的山路,而是一條小路。
忽然,我眼睛瞥見路邊,借著陰十三手機的光亮,隱約能看到一張黃紙冥錢。
當時我腦殼轟隆一聲響,這條路,是上山的路!
黑燈瞎火的,我剛才滿腦子疑惑,也沒看路,這一看清,頓時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到天靈蓋。
這路上的黃紙錢,用民間的說法,那就是買路錢,死人出殯的時候,前邊必須有人撒死人錢買路,才能讓棺材順順利利的出門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