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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林里,幽靜而又詭秘。
一行六人,沿著泥濘的山路躺泥水行進,艱難的很。
修文考罵罵咧咧地抱怨:“媽.賣.批的,大冷天出來遭這罪,我真是……”邊說便拿吃飽撐了的眼神掃前面和旁邊的三個家伙。
岳沖一臉無辜,也沒還嘴。
王勝面色古井不波,完全拿對方的話當耳旁風,裝著沒聽到。
戴從軍則偶爾聽不爽了,就嗆回去幾句:“你愛走不走,你想舒服行啊,留這兒睡覺好了。回頭我也不舉報你,實話實說地打報告?!?
“日.特.么的……”
“狗.日.的罵誰呢?”
“你這人真搞笑,我自言自語,你硬往里排什么號?”
倆人剛起來,懟了十七八句,旁邊兄弟幫忙拉架。本來是好意,但說著說著就吵起來,雙方展開唇槍舌劍的口水戰。
王勝和岳沖好歹是和老戴一伙,看他落下風,自然是要幫襯的。
戰火差點兒沒到動手程度,不過雙方稍有克制,沒敢真正動胳膊動粗,畢竟橋山對內斗行為還是處罰的比較重的。
雙方鬧得不歡而散,分頭查探,計劃往林子深處探查兩個小時就折返。戴從軍小隊樂得清凈,自然點頭同意。
林深處沒有了山路,眾人在有些抽芽的樹木間行進,冬天林子里的環境惡劣就不說了,無非就是泥濘和凍人。
但也不是沒優點,就是不用擔心夏天里蛇鼠蟲蟻的啃咬。
王勝則探頭探腦地左右望望,有時候還會單獨擱置個一兩秒,離著前頭兩人十來米的距離。
三人先是保持著距離,偶爾說一句話提提神或者壓壓驚,但隨著枯燥的深入后,彼此也是懶得說話了。別說喪尸,連個螞蟻都找不到。
走了大概一個半小時,戴從軍忽然回頭望了一眼,只看身邊空空如也,不見隊友的身影。
“岳沖,王勝?”
“王勝,岳沖?”
喊了幾嗓子,他放大了聲音,不過數十秒,從一顆腰粗的樹后頭閃出一道身影,是岳沖。
戴從軍松口氣,眼神怪怪地道:“王勝呢?”
岳沖撓撓頭,回頭左右望了幾眼:“不知道啊,剛才離著我十來米的,走著走著就沒了,大概在后頭吧?”
“算了別去找了,我們繼續往前查。他一個大活人,該知道做標記不讓自己迷路的?!贝鲝能娮柚沽嗽罌_想去尋找的打算,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
叢林另一邊的深處,說是深處,其實離著岸邊不算遠,約莫最多兩三公里的間隔。
王勝隱隱約約聽到了戴從軍的叫喊聲,不過他沒有回應搭理,而是折了個方向,在向著新景市老油路的方向急速奔走。
相當于轉了個彎子折返。
時間很緊迫,他要抓緊。機會更是難得。
他的眼睛四處轉悠,尋找著什么,約定好三點返程的時間里。他一直找到了三點半鐘,才終于于在一顆有些怪怪的樹邊停了下來。
此時的方位,離著老油路的瀝青路不太遠,站個一米高,都能望見了。
老樹上被人用刀切了一層樹皮,在頭頂約莫離地兩米高的距離上。雖然很顯眼,但若不是有心人觀察,是很容易忽視的。
王勝四下打量一眼,做出假裝大便的動作,連白花花的屁股都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