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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頭正好可以看見余錢雪白的后頸,細(xì)軟的幾縷發(fā)絲垂在上面,像個小孩子。
我忽然很想伸出手抱住余錢。
于是我就這么做了。
余錢并沒有拒絕,也伸手回抱住我。
按照書里描繪的情節(jié),接下來該接吻了吧?我的思緒又飄開了一些。但是余錢的脆弱讓我有些猶豫。
余錢卻忽然仰頭吻住了我。她的唇溫?zé)岫逄稹?
從第一次一見面我們就在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之后,我和余錢還從來沒有過這樣親密的接觸,這讓我的身體一下子有些僵硬。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應(yīng)。余錢卻已經(jīng)放開了我。
“這一去大概要很久才能再見面。我已經(jīng)提前把木神花的煉制方法寫了下來,還有,在木神花之后,你還要找到一味藥,叫做青冥果。其實這味藥不如說是毒,跟你從前服用過的赤煉果藥性完全相克,一般人服用會全身凍結(jié)、生機(jī)斷絕。我不知道師父的手札中為什么要這么寫,但我猜測多半和你練的功夫有關(guān)。”
“木神花在云州以西,而青冥果卻要到極北之地的深淵之中尋找,這兩個,我都沒辦法和你一路同行了。”
余錢細(xì)細(xì)地囑托著,還一再考察我是否記牢了這兩味藥的特性和尋找的地點。以我的記憶力,怎么可能會記不住?但我還是耐心地回答著余錢的問題。
因為我忽然覺得自己能夠感受到余錢的擔(dān)心和傷感。這就是所謂傷離別嗎?
第二天一早我醒來的時候,余錢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日里那張只是清秀的面孔,神情依舊平板無波,語氣淡然地叫我去吃早飯。
朱牧派人送來的早飯很是豐盛,仿佛怕我們太快吃完似的。
但是早餐當(dāng)然還是用不了太多時間,我還是很快就吃完了。
朱牧并沒有像他昨天說的那樣親自來給我踐行,秦飛鴻也沒有出現(xiàn),倒是黃竹笑嘻嘻地走了過來:“沈樓主,這一去路途兇險,你孤身一人,可要萬事小心。”
“我完全聽不出這句話有任何一點兒關(guān)切的意思。”我看著黃竹圓圓的臉,坦白告訴他我的感受。
“你就當(dāng)我是在威脅也好啊!反正都一樣。”黃竹依舊笑瞇瞇。
“薛海湘已經(jīng)死了,你現(xiàn)在中的毒只有余錢能夠救你,所以以后你要好好保護(hù)余錢哦!”我心中一動,隨口囑咐道。
黃竹臉色一變,怒道:“沈念,你何時又暗算我?”
“看到你送上門啦我忍不住啊!簡直是行走的試毒皿。”我答道。
黃竹大怒,袍袖一揮就向我的面門卷了過來,我卻面不改色,動也不動地瞧著他,直到他硬生生停住了手。
我提起霜河劍,跟余錢揮了揮手,離開了朱牧的山莊。
出了山莊向西北,走了二十里路之后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沒有帶一匹馬出門光靠自己走嘛,也不是不夠快,只是很憋悶。
于是我又走了二十里,在一個鎮(zhèn)子的集市上買了一匹馬。
這匹馬遠(yuǎn)遠(yuǎn)稱不上是神駿,甚至只能形容為古道西風(fēng)瘦馬。
我騎著它慢慢悠悠地走著,直到天完全擦黑下來,才找了一間破廟棲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