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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破案,沈澤還是很有興趣的。不可否認,通過自己的觀察和邏輯推理,找出事情的本因,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
可惜自己這位鄉村福爾摩斯,在后世一直沒有機會,只能在找母豬死因和尋找走失山羊的小事兒上小試身手,廖作慰懷。如今有機會一展所長,沈澤心中竟然有點莫名的小小激動!
當下沈澤先要過縣衙的仵作手中的尸格看了看。
這年代的尸格很簡單,上面除了死者的姓名籍貫外,就是身形微胖,面微黑,腹脹如鼓,無中毒跡象等寥寥幾句簡單的記錄話語,實在沒什么價值。
看過尸格,沈澤蹲下掰開死者嘴巴看了看,又撥開眼皮看了一眼,然后按了按尸體的腹部,再仔細看了看死者的衣著穿戴,心中已基本確定了自己剛才的猜測。
沈澤起身對張知縣行禮道:“縣尊,依學生看,此人怕是吃太多了,撐死的!”
沈澤話剛出口,四周圍觀的吃瓜群眾頓時嘩然一片,議論紛紛。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弄死你!”錢員外跟個爆仗似得,一聽沈澤的話,頓時炸了,此時面色赤紅、雙目噴火,一副欲上前拼命的架勢。
沈澤看到這架勢,不禁也是嚇了一跳。
好漢不吃眼前虧,他連忙往后退幾步,以避開錢員外的暴擊范圍,但他口中卻一點也不示弱的道:“胖子,我看你兄弟若不是撐死的,便一定是被你兄弟害死的!”
沈澤見了錢員外過激的反應,反而更加確定自己的判斷。雖然錢員外一副駭人的架勢,但明顯是色厲內荏。
“我怎么會害我兄弟?”錢員外聽了沈澤的話,不禁一呆,氣勢也為之一弱。
“那你為什么一再阻礙我找出你兄弟的死因!”
“我……我哪里阻撓了?”錢員外急赤白臉的道。
張知縣眼見兩人糾纏不清,連忙出來打圓場:“錢兄,且聽聽他怎么說,他若說得不對,再發作不遲啊!”
錢員外聽了張知縣的話,閃到一邊冷眼看著沈澤,打算聽聽沈澤怎么說。那意思若是沈澤說得不對,他便不打算善了。
靠,縣尊你他娘~的太不地道了吧,沈澤很郁悶的腹誹,我是來幫你忙的好不?什么叫若是說得不對,再朝我發作不遲啊?你這明顯想是轉移仇恨目標啊。
看這架勢,若是自己沒有拿出干貨來,這胖子估計不會跟咱善罷甘休啊!
好在沈澤對自己的判斷還是比較有信心的,當下他朝張知縣拱拱手,開口道:“縣尊大人,依學生看這位錢員外怕是早已家道中落,連溫飽都成問題了。如果學生所料不差,錢員外兄弟今日怕是遇到什么老熟人,請二人在南陽河畔的酒樓吃了頓酒席。錢員外這位兄弟定是很久沒見過油葷了,乍見大油大葷,再加上暴飲暴食,腸胃必定撐得受不了。
錢員外這位兄弟顧及面子,當時只得強行忍著不讓自己吐出來。等一出酒樓,便立即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嘔吐出來。于是快步疾行,這一加速,反而更加壞了事兒。等奔跑到此處,被食物撐大的胃終于撐不住裂開,于是胃酸,呃,也就是苦膽汁滲入內臟,便暴死于此處!”
“放你娘~的屁,一派胡言,老子何曾家道中落?!我兄弟又怎么會因為吃頓館子就撐死?!”
沈澤望著錢員外,有些憐憫的道:“你兄弟手上的兩個扳指,還有你手上的三個金戒指和一個翡翠戒指都是假貨!你若說是真的,我們現在就可以找當鋪的老朝奉來鑒定。而且剛才我看了,你兄弟內里的衣服有很多補丁,已經很破舊,只有外邊這件袍服還算體面,但折痕處已經發白了。這必是僅剩這一件體面衣服,只有出門時才穿,平時都是疊好不舍得穿。而你的外袍也是這樣,你若掀起外袍,怕是你內里的衣服也有不少補丁!
而且你口口聲聲說自己父親曾做過僉都御史,那你家里宅子定然不小,可是剛才我問鄉親們,根本沒人知道你家在青州城的哪里?別人只是經常聽你們兄弟在茶肆瓦子里吹噓你爹的身份,才知道你爹做過僉都御史。以我的估計,怕是你家宅子早被你們敗光變賣了!”
聽了沈澤的話,周圍圍觀的吃瓜百姓不禁竊竊私語,大家互相一打聽,好像還真沒人知道這錢員外家在哪?!
沈澤頓了一頓,接著說道:“你若還不承認,那么可以讓縣衙的仵作當場剖開你兄弟的尸身查看。我敢保證,他的胃必定比常人大了好幾倍,而且胃壁已經破裂了。你若不信,盡可找積年的老仵作來鑒定,或是去亂墳崗上找具無主尸體來比對。若是我說錯了,任你打罵!”
錢員外聽了沈澤的一番推理,憋得臉頰通紅,訥訥的說不出一句話,顯然是默認了沈澤的話符合事實。
沈澤接著道:“錢員外,如今已是三月,天氣漸漸轉暖,尸身容易腐壞,令弟暴尸街頭總是令人心寒。還請員外你請節哀,趕緊收斂了令弟尸首,令他早日入土為安吧!”
說著,沈澤又對張知縣行禮道:“縣尊,縣里有人暴斃街頭總是不好,不知縣里能否出口薄棺,幫忙收斂!”
張知縣捋須頜首道:“該當如此!”說著轉身對身后的一眾捕快的頭頭道:“李向榮,你速速帶幾個人去訂口棺材,幫錢員外收斂了他兄弟的尸首!”
錢員外此時如斗敗了的鵪鶉,唯唯稱是,再也沒有剛才囂張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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