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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得水和林岳在樹林間的空地上比試手腳功夫,虔女在一旁看著,嘴里叼著啃了一半的烤雞,學著兩人的身形步伐,跟著比劃起來。
牛昊原以為,林岳只是一個尋常的獵戶。雖然在林中捕殺野獸有手段。可是讓一個老實巴交的獵戶,去面對青陽城里的街痞惡霸,還是會讓他心生怯懦。
現在看來,牛昊錯了。
眼前這個大個子獵人不僅有功夫,而且功夫十分了得。腳步沉穩,拳鋒凌厲。雙拳揮舞中,不是發出鎮人魂魄的怒吼。尋常人要是挨上一下,不說被打得骨斷筋折,至少也要在床上躺上十天半月。
所以林岳是因為久居山林生性淡漠,不喜歡與人爭執。而不是打內心里懼怕周三屠他們。
而于得水,更像是游龍出海,繞著林岳閃轉身形。舞動的雙掌帶出風云變幻,波譎云詭中顯露出氣象萬千。
這兩個人,明明都不是普通人,都是避世的高人。
兩個避世高手,偏偏又讓牛昊撞見,識破了他們的身份。
牛昊呆呆地看著兩個人,在空地上你來我往地一番爭斗。帶出的凌厲拳風,搖撼著周圍的樹上落葉紛紛。
于得水和林岳對打,虔女在一旁學著比劃。
像是終于覺得獨自比劃不過癮,虔女突然發出一聲吼,沖進兩人中間。
阿福一直站在牛昊身后,看到虔女飛撲而出,再想制止根本來不及了。
虔女已經和于得水與林岳打在了一起。
林岳的拳腳雄渾剛猛,于得水打出的雙掌連綿不絕。而虔女,完全就是一頭下山的惡虎,見人撲咬,毫無章法,卻又處處透著奪人性命的殺機。
于得水與林岳,原本是切磋。
突然多出一個虔女攪在里面。見誰打誰不說,打不過張嘴就咬。
憑著于得水和林岳的手段,制服虔女并不難。
只是兩個人并不想錯傷虔女。
林岳率先退下來。虔女追著于得水猛撲過去,于得水側步閃身讓過虔女,反手抓住了虔女的后頸。虔女瞬間沒了反抗的能力。
林岳走過石桌邊,端起一壇酒咕嘟咕嘟地喝著。
于得水扣住虔女的后頸,把她交還到阿福手上,沖著林岳說道:
“這青陽城,怕是不能再來了。你我這次別過,下次何時見面不得而知。”
林岳嘭地又打開一壇酒,遞給于得水說道:
“那就喝了這壇酒!”
于得水呵呵笑起來說道:
“喝醉了,管不住自己,闖禍了怎么辦?”
林岳哼哼笑著說道:
“天戳破了,也有人來補。怕什么。”
說著話看了看被阿福緊抓在手中的虔女,又向于得水說道:
“這個姑娘,野是野了一點。倒是天生的好材料,要不......”
林岳話沒說完,于得水就已經搖了下頭,說道:
“彼出生,陰生落物于時為秋。此女,命入少陰。四象兩沖,我與她不合。太陽合少陰,你倒是可以教導她。”
林岳把腦袋搖晃得跟撥浪鼓一樣。
于得水點了下頭,又說道:
“少陰向西,日月所入。此地,西北有大山,稱白商;白商之上有帝君,號咬金。想必,是她的去處了。”
于得水這句話,并不是在跟林岳說。倒像是在自言自語。
可是究竟說了什么,牛昊是聽不懂。
牛昊聽不懂,阿福卻聽懂了。深深地躬下身,低聲答了句:
“我,記下了。”
阿福的聲音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激動。
于得水搖晃著身體站起來,看樣子有些不勝酒力了。接著抬頭看了看天,說道:
“都回去了,要變天了。”
林岳聽到嚷了一句:
“你這廝,不能借著酒勁就發瘋。我路途遠,趕不及,還不淋了一身濕!”
于得水哼哼笑著,往樹林外走,嘴里嘟囔著:
“知道我不勝酒,還讓我喝這么多。淋濕了也活該。”
林岳跟在身后走了兩步,又回過身沖著牛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