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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豬肉是牛肉還是馬肉，年輕人其實根本吃不出來。他也不在乎，只要是肉就行。

年輕人咬住骨頭上的筋膜，用力向下撕著，呲牙咧嘴的樣子猙獰，如同一頭爭食的野狗。

矮冬瓜看著年輕人的樣子，不由得搖了下頭。沖著牛二問道：

“你不是當(dāng)兵的，這套軍體拳是誰教你的？”

牛二不知道軍體拳是啥。牛二只知道，這是武爺爺?shù)墓Ψ颍瑓柡Φ煤荨Ｖ皇亲约旱谝淮斡茫瑳]用好。

看著牛二，矮冬瓜接著說道：

“你不是當(dāng)兵的，不是當(dāng)差的。就你這副熊樣子，也不是有膽私宰耕牛的。說你是大戶人家的公子......大戶人家的公子出門，不乘車不坐轎不帶隨從，不走官道偏挑這偏僻小路。也不對。”

矮冬瓜盯著牛二問道：

“說吧，你是干什么的。”

牛二掀起衣襟擦著臉上的血，擦干凈的傷口隨即又被流血浸染。眼角、鼻梁、嘴角、下巴，所有的傷口都在流血，掀起的衣襟早已經(jīng)被浸透了。

牛二干脆放棄了，任憑鮮血順著傷口涌出來，滴落到地上。

矮冬瓜說了半天，也沒聽見牛二答上一句。他也不生氣，轉(zhuǎn)過頭沖著一字橫眉的中年人說道：

“這小子笨是笨，卻不慫。能咬住牙。”

中年人打量著擺在桌上的東西，又抬起頭端詳著牛二，半晌說道：

“你是給有錢人家干活的下人，偷了東家的東西私跑出來的。東家要是報了官，把你抓回去，判得輕了，也要在臉上刺上字，發(fā)配邊關(guān)。”

中年人說著，看了一眼臉上刺字的年輕人。

看著牛二，中年人又說道：

“我們?nèi)齻€，占了這個路口擺下茶水?dāng)偅壬馍祥T。發(fā)不了大財，卻也能混口飯吃。從現(xiàn)在起，算你一個。”

這是要拉牛二入伙。

牛二看著涼棚里的中年人，毫不猶疑地搖了下頭。

矮冬瓜說牛二笨，牛二才不笨。牛二只是沒進過學(xué)堂，不識字。

而且牛二就算再笨，也知道做山賊沒前途。

山賊襲擾百姓，向來為官府痛恨。地方上一旦冒出山賊，官府都會不惜余力加以清繳。

牛二做了山賊，哪一天落到官府手里，連臉上刺字發(fā)配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給咔嚓了。

就算福大命大，一輩子沒被官府逮到，也沒臉面再回前頭村了。

別人不說，就說七奶奶。

要是知道牛二離開村子就投奔了山賊，這還不算，還敢回去給七奶奶墳上燒紙，那老太太還不得氣得從棺材里爬出來！

牛二想都不想就搖頭拒絕，中年人那張臉?biāo)查g就陰沉下來。

矮冬瓜呵呵笑著，沖著牛二說道：

“我們大當(dāng)家看出你有副好身骨，更欣賞你能咬住牙有骨氣，才想要收留你。你不感恩不道謝，想都不想就回絕了。是不是有點太不識抬舉了。”

牛二揚起一張鮮血淋漓的臉，看著一字橫眉的中年人，又看了看矮冬瓜。又搖了下頭。

矮冬瓜臉上那一團和善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中年人，矮冬瓜沖著臉上刺字的年輕人說道：

“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