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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落
兩人就維持這樣的姿勢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府里的丫鬟下人們喊聲臨近兩人才驀然分開。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宋嬤嬤帶著一群丫鬟氣喘吁吁停在千金面前,雙手叉腰顧不得行禮:“郡主,郡主,王妃,不,夫人現下到處找您,叫您過去一趟!”
徽王府的王位雖然沒了,可千金的封號依然尚在。這不僅是出于對徽王府從龍之功的一種嘉獎,也是看在沈府的面子的一種慰問。
千金點頭,略略整理一下鬢發和衣服,看著沈琛之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過去?”
沈琛之搖頭:“不了,我有點事和岳父大人商量。”
岳父大人……千金紅了臉頰,點頭轉身隨宋嬤嬤一道去了曲夫人院子。
穿過重重珠簾,千金看著阿娘的身形在珠簾后若隱若現。已經快四個月的肚子顯懷出來,千金笑著抬起一邊的簾子,嬌笑道:“阿娘,怎么女兒才一出嫁就想著了?要不女兒搬回來得了?”
曲夫人卻沒空和千金開玩笑,轉身盯著千金道:“你殺了溫瑤?”
千金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宋嬤嬤見此趕緊催促著下人退下。千金理了理衣服,然后雙膝跪在地上到曲夫人跟前:“阿娘,千金雖自幼頑劣多有勞煩阿娘,可千金自問沒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大事,今日千金斗膽問阿娘一句。我和溫瑤,您信誰?”
曲夫人長嘆一聲將千金扶起到她身旁的榻邊上:“罷了罷了,不過是為娘年輕時候做的一段錯事,本不該由你來承擔,既是已經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隨你們了!”
年輕時候做的錯事?千金不解,可阿娘一副明顯不想多談的樣子,千金也不好開口,只是溫順的伏在阿娘的膝上。反正阿娘是相信自己的,那就足夠了。
曲夫人憐愛的撫著千金的青絲,母女兩個難得享受這溫馨美好的時光。誰知兩個就這樣各自想著,竟然也就睡去了。
宋嬤嬤站在門口久不見里面有反應,怕出了什么事便端了一壺茶上去。進去看兩人都睡了便取了毯子蓋在兩人身上又悄聲退去。
曲老爺帶著沈琛之剛進院子就看見宋嬤嬤帶著人守在門口,遂很是詫異:“你們這是?”
宋嬤嬤行禮答復道:“夫人和郡主睡下了,老奴怕驚擾兩個主子便守在門口。”
沈琛之道:“那我去將千金抱出來?”
曲老爺點頭:“也好,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們兩個,這幾日我忙著打理府中上下,只怕沒時間理會。”然后又拍拍沈琛之的肩膀,蠕動幾下嘴唇道,“真真是謝過你,日后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我這把骨頭豁出去也定當幫你。”
沈琛之笑道高深:“倒是不必讓您豁出去,只需讓您到時候保持中立就好。”
然后沈琛之就輕聲將千金抱起,也不知怎么的,自打重生之后千金很是容易驚醒,除了昨晚居然一夜睡到天亮。沈琛之剛一碰到千金的手,千金就睜開雙眼。很是犀利的對上沈琛之的眸子。
沈琛之一愣,這是怎么了?千金恍惚片刻才回過神,沈琛之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完成接下來的動作將千金打橫抱起將千金抱了出去。因著阿娘在睡覺千金也不好掙扎,哪知出了門外阿爹居然也在門口,千金歷經兩世也沒在人前這樣過,當即羞得將頭埋在沈琛之胸口不做聲裝作睡覺的樣子。
直到兩人進到馬車上千金才慌忙直坐到馬車最角落,羞紅著臉伸出一只手指直指沈琛之哆嗦道:“你……你……”
沈琛之揚眉:“我怎么了?”
千金語塞,也說不出哪里不對,沈琛之低頭語氣似乎十分愉悅:“你爹爹交給我們辦件大事,若是辦的好,說不定會是我們一大助力!”
大事?千金不解:“你跟我爹爹談了什么?”
沈琛之斂眼似笑非笑:“上位者的因果報應!”
因果報應?千金不解:“什么意思?昭宗?”
千金忽然聯想起八皇子的事,很是篤定道:“八皇子李治?”記得上次阿嵐就在查閱醫書,好像是在查閱什么頑疾。
沈琛之點頭:“我們進宮看看!”
八皇子還有一段時日才能及冠封王造府,這些時日還是居住在宮里,千金記得八皇子的封號似乎是個“晉”字!就在千金思緒飄得悠遠,馬車不知不覺已經停靠在皇宮門口。
然而這一路上也不知怎的一直搖搖晃晃,晃得千金只好緊靠著沈琛之坐著才不至于摔倒。待到了宮門,沈琛之先千金一步下了馬車,然后在馬車旁接著千金下馬。
千金心里記掛著八皇子的事也沒多注意,攥著沈琛之的手就下來了。兩人立刻朝著八皇子的的宮殿走過去。
昭帝是個極為會享受的人,整個宮殿在昭帝入住以后幾乎擴建了一倍。因著八皇子很是受寵,因此被賜住在離離昭宗最近的昭仁殿中居住。
此刻的昭仁殿門口全部被眾多禁衛軍重重把守,千金隨著沈琛之的令牌才得以探視,奇怪,怎么會把關這么嚴厲?為什么上輩子沒有發生這事?她只記得昭宗本意是把皇位傳給八皇子,后來八皇子被毒死,昭宗沒有更好的人選又在李浦的牽制下只能傳位給李浦。
難不成其實八皇子的死另有隱情?
千金掩飾內心的激動,若是能解開這層疑惑,或許就能給李浦最好的打擊。上一次通過八皇子給了麗妃一些李浦的罪證,可卻沒能給李浦帶來任何實質的傷害。
看來麗妃較于敦淑貴妃來說在朝中的權利還是弱上一籌,若是身處后宮前朝卻沒個自己人只怕也寸步難行。
兩人行至到最后一隊禁衛軍前卻被攔了下來,然后其中一人進去回稟,片刻后就有人道:“圣上放行!”
昭仁殿里面懸掛著一層層的薄紗,看起來似乎是由素紗層層掛上,處處透著一種森森的感覺。風一吹起,拂起一層的素紗卻又有一層,看得人模糊不清。
怎么八皇子要住在這種地方?千金很是不解,待沈琛之先行禮跪下千金也隨著跪下,距離八皇子的床榻卻是有一段距離,千金看不大真切,幾個御醫臉色很不大好。
千金心里一沉,莫不是八皇子不大好?若是如此,豈不是又和前世一般下場?不,一定會有辦法!
這時層層素紗后面冒出一個熟悉的男音:“病情如此反復兇險,除了我先前說的那個法子,別無他法!”
千金猛然抬起頭望去,可層層素紗卻看不真切,她死死盯著那些素紗,似乎想要盯出一個大洞。心底似乎有個聲音按捺不住一直在呼喊:沖上去,上去看看你就知道結果了。沖上去!
可理智告訴她不可以,昭帝還在這里!不可以!一家人好不容易能得來安寧的機會,不可以因為一時沖動就破壞掉一家人安定的生活,不可以!
千金正處于天人交戰中,大概是忍得辛苦,她手上的青筋都凸起。在素白的手背上顯得尤為觸目,昭帝一眼瞥過去,隨即略略抬手:“二位免禮吧!可是帶來好消息?”
聽聞徽王府府上有一株千年雪蓮,昭帝特意命徽王爺派人送進宮來給八皇子,想來沈琛之和千金來便是為此了!
沈琛之也是抑住內心的波瀾,叩頭答道:“臣替岳父大人將千年雪蓮送入宮中,盼望八皇子早日康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