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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溫瑤一直在跟徽王妃述說以前的遭遇,聽得徽王妃心疼不已。
徽王爺只是聽著不說話。
有些事,人往往就喜歡看表面,你又能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才藝
接連下來好幾日,徽王妃都帶著溫瑤四下拜訪,獨獨留千金在府中面壁思過。
千金卻并不生氣,溫瑤再如何挑撥,她和阿娘十幾年的感情卻也并不是白白得來的。豈是她這個半路出來的女兒可以比的?
命人暗中查探李治的蹤跡如今總算有了眉目,聽聞李治極愛與一些風流名士吟詩賞曲舉辦詩會。半月之后二十八正是那詩會舉辦之日。
只是那詩會等閑人不得進入,自己這清高孤冷的性子怕是在那些名士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根本沒有資格進去。
那究竟要如何……
孫思邈!自己怎么忘記他了。他的出身和品性向來在文人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若是由他帶自己進去……
“芙蓉,水仙,備馬,我要出去一下。”
千金上了馬車便囑咐車夫直奔孫府。當下準備的匆忙,也不知孫思邈在不在家。還好,剛好在府中。
上次求要是千金囑咐芙蓉私底下求的,這也是千金頭次進得孫府。許是孫府醫藥世家,府中各處都種植著花草。進府便見院中大片的綠色入眼看得人一派舒適。
孫思邈的院子就和他的人一樣讓人看著頓生親切歡喜。院子里種植著一大片翠竹,錯落有致。另一邊地上開墾成藥田,上面也不知種植些什么。
整個院子雖然沒有別的什么,但千金越看卻越歡喜。孫思邈今日著一身墨色的錦袍從屋中跨出,似乎很是急切,連冠上的帶子沒有系好都不曾發覺。
千金看著好笑道:“什么大事值得孫公子如此急切?連發冠沒有整理好就出來。千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哪里值得孫公子你如此厚待?”
孫思邈很是尷尬的頓住,整理好發冠這才看向千金道:“郡主可是有事?還是想要在下配些什么藥材?”
“恩,確實有一事相求。可否進屋詳談?”
“噢,對,對,進屋,我們進屋談。”
屋子里檀香繚繞,一踏入便是一股子清香使得大腦頓時清明。孫思邈請千金上座聽千金詳說。
“此事我知你恐怕有些為難,但此事對我很是重要。”千金斟酌著開口,停頓一下又接著道:“半月以后的二十八,我想你能否帶我前去茶花會?”
千金不想說出什么別的緣由來欺騙孫思邈,便干脆什么也不說,只說自己想去。
孫思邈聽千金這么一說遲疑一會,還是點頭道:“以你的才學若是在那花會之上必定大放光彩,若是……”
若不是了解千金此人,恐怕自己也聽信傳言千金郡主是個目中無人自視甚高的貴族千金。但其他一些風流名士沒有接觸過千金,若是貿然帶千金郡主前去只怕……
千金點頭:“此事我已有分寸,我會化名同你前去。你覺著如何?”
反正別人也甚少見過千金郡主本尊是長什么樣子。孫思邈也正是怕千金不肯舍棄這一層身份。
“如此甚好,那到時在府中恭候一同前去?”孫思邈問道。
“那就這么定了。”千金頓一頓,“那藥的事情,謝謝。”
孫思邈身在世家,不會不知道這幾日鬧得沸沸揚揚的勤王婚事。只怕心中也有計較,卻還是能如此信任于她半點不問,卻還是肯因信她就算是皇族也不懼。
孫思邈只是點頭,并不說話。千金謝過便起身告辭,出門本就趁著父母溫瑤都不在,若是長期呆著多有不便。
接下來半月里千金只是整日將自己關在閨房里也不知在琢磨些什么。絲毫不給溫瑤下手的機會。直到和孫思邈約定那一日方才只帶了芙蓉偷偷溜出府。
今日千金換了一身淡鵝黃色的輕紗衣,頭發很是愜意的半披在雙肩半用一只金簪斜插在頭上,額前綴著一顆珍珠。那模樣說不盡的慵懶風流含著一絲嬌媚,雖是平民裝扮,可這氣質分明半點不像。
孫思邈在第一眼便有些看癡了,卻是很快警醒將千金請進馬車,自己棄車騎馬而去。
剛至舉辦茶花會的“悅樓”,便有一公子上前打趣。
“禾卿今日騎馬前來舍棄貫日里坐馬車的習慣,可是馬車里藏著一絕代佳人讓禾卿不好意思呆在馬車里?”
禾卿是孫思邈的字,只怕平日里與孫思邈交情不一般,不然也不敢如此隨性。不待孫思邈回答,千金一掀開簾子自己下了馬車。
千金美貌氣質兼得,實乃少見。但眾名士雖愛好美好之物卻并不沉迷,再說還有另一女子才名已然在外,已很少有能超越者。這女子雖說是孫思邈帶來,但真實才學如何怎樣,還待考察。
這些名士并不折服于美貌,只傾心于才華。
千金也并不上前巴結,只是淡淡朝眾人點點頭算是行禮,轉而朝剛才打趣孫思邈的男子道:“是君子之交,禾卿向來如此隨性,我們便也不拘于世俗觀點。”
去他的什么男女有別,去他的什么女子無才便是德。你有才能你有學識你品德高尚我就與你結識,若是你什么都沒有就算你位高權重就算你家財萬貫我也不屑與你相識。
眾名士聽得千金這一番話頓生好感,于是看著千金的目光也更柔和幾分。那男子便也朝千金作揖笑著告辭不多說什么。
樓中自有隨侍的人引著各人入席,每人面前一個案臺,席地而坐,毫不拘泥。面前也只是一壺酒兩碟小菜一碟點心。若是壺中就沒有了自然會有人上來添滿。
孫思邈靠著千金下方坐著,其實他的席位本該在上方,卻因陪著千金換了地方。反正孫思邈一向也不在意這樣,一一將名士們介紹給千金。千金一直打量沉默不語,她的重點并不在與這些名士結交,而是坐在上席的八皇子李治。
孫思邈又指著坐在千金對臺的另一貌美女子道:“那是帝師秦靳白的女兒秦簡嵐,很是博學,在我們之中及其有威望。”
茶花會中樂聲不斷,忽然一停。只聽一人拿起杯盞解了發冠及是隨性,對著眾人道:“我有一提議,今日大家齊聚在此。我們不妨學學圣賢王羲之蘭亭曲水流觴如何?”
將一紙折的小船放入面前隔著的溪水中,小船停到誰面前便讓誰演示才藝。只是如今才樓中并無溪水,眾人也不解這到底如何曲水流觴!
卻又聽到:“我們改一改,既然沒有溪水,便叫一小廝代為擊鼓,將絹帕傳于眾人手中,待鼓聲一聽若是絹帕傳到誰手里誰便演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