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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如油的春雨越來越少,到了播種的時候,大地深處雖有去年的雪水和開春的雨水滋潤,但是表面的土層很硬,甚至有些干裂,種子種下去后卻等不來雨水了,遲遲不肯發芽,偶有小芽發出也被烈日烤焦了。
官澤的左腿似乎很難開脈,小腹的灼痛也不見增長,依舊每天都有那么一絲灼痛感。
今年的夏天似乎來的格外早,過年時還個個興高采烈的田戶們,現在卻都愁眉不展,迫不得已就全家出動,從青蓮河里一擔一擔的挑水澆莊稼。
那莊稼不見長,一些耐旱的野草也遍地都是,瘋狂的吸收著本就缺水的土地。
向鴻指揮著數十個工匠為鎮里造了一個巨大的水車,水車在城西的河上游,源源不斷的河水開始澆灌一些農田,不少田戶也刨開地面引水到自己田里,也幸虧河水補救才緩解了旱情,一些莊稼漸漸生長,只是沒有去年那么粗壯,或許是因為太陽太烈的關系。
而這青蓮河并不富裕,被許多城池引入田中澆水,那河水日漸稀少。
眾人都在愁眉不展的時候,卻不見了官澤的影子。
官澤躲到城南的小樹林里已經五天了,這五天是真正的廢寢忘食,五天五夜只睡了幾個時辰,吃了幾個野果,完全沉浸在仙訣中。
第六天上午,官澤越發興奮,小腹的熾熱越來越烈,直至忍受不住時立刻操控那道熱流灌入左腿,一個時辰后帶著笑忍著左腿傳來的劇痛,此刻感受著左腿脈絡開啟的嘭啪聲,雖然很細微,卻能聽到。
而劇痛之后那股熱流卻沒有返回丹田,而是自行游走到了腹部和背部,此時前胸與后背都熾熱難耐,卻沒有灼痛感,游走片刻后那股熱流又回歸至丹田處,漸漸平穩。
左腿的脈絡開啟似乎牽動了整個四肢的協調,力量更加澎湃,雙腿深蹲,看準一棵十幾丈高的大樹,腳尖猛然一蹬,身子瞬間立地而起,在這之前練習過很多次右腿的蹬力,此刻雙腿的力量自然倍增,這近乎全力的一蹬讓官澤飛竄了近十丈高,輕盈的身子如鳥般落在樹梢上,驚飛了不少鳥兒。
“凝氣境中期……哈哈哈……舒坦!!”官澤大笑著,居高臨下的爽快感充實著全身每一處血脈,壓抑了數十年的委屈在此刻噴薄,憋足了一肺子的氣,一聲長嘯,震的林中鳥獸驚散。狂喜的摸索著四肢,粗壯的四肢卻看不到多少肌肉疙瘩,但能感受到那澎湃的力量,好似一拳能轟塌一座大山的滋味。
官澤往回走的路上看著蔫頭巴腦的莊稼,土地干裂著大口子,很多莊稼都已泛黃,而此時正值夏季,本是莊稼茁壯成長的時候,卻是如此慘相,越是大旱,那蝗蟲越是猖狂,簡直雪上加霜,一些田戶坐在田間地頭欲哭無淚。
“才六天,怎么就這樣了??”官澤蹙眉思忖,快步回城。
這才發現城中的青蓮河幾乎快干涸,只有不足三尺寬的細流在緩緩流淌,有些人在往家里挑水,在這樣下去,恐怕連吃水都成問題了,不少人坐在河邊唉聲嘆氣。
“這是怎么了?河水呢?”官澤拉住一大叔問。
“唉……五天了,一天比一天少,估計明天就要干了。”
“才五天就能干了一條河?”官澤看著那可憐的涓涓細流,一些略大的魚都已擱淺,不停的拍打著尾巴,一些孩子踩著河底的淤泥在抓魚,沒心沒肺的笑著。
這時向鴻帶著一幫工匠在河邊尋找位置,有兩個老頭不時的抓著地下的土查看,偶爾讓人工匠挖幾鏟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