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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官澤哥,官……”葉玲哭的肝腸寸斷,連恨帶哭竟然昏了過去,腦袋咣當(dāng)一下砸在地上。
官澤吐了幾口血,剛要爬過去抱葉玲,又被那個壯漢連踢兩腳。
左側(cè)另一個較瘦的漢子拉開踢人的壯漢,勸道:“行了行了,別真給打死了,省的二爺又要多花銀子,縣衙那老東西最他娘的貪了。”
官澤恨恨的盯著眼前的壯漢,那壯漢胳膊上有個參差不齊的小牙印,指著昏過去的葉玲,恨聲問:“她是你打的?”
那壯漢不屑道:“小狗崽子敢咬我,我沒打死她算她命大,你他娘的也趕緊滾,別在這礙了二爺?shù)暮檬拢瑵L……”
官澤后牙槽咬的咯吱響,連腦袋都劇烈顫抖,忍著劇痛抱起葉玲回家,把葉玲放在臟兮兮的破炕上,拿了一把半尺長的尖刀,那刀身抹著油,刀鋒黑亮,官澤用破布胡亂一包,揣進(jìn)懷里。抄小路繞到葉玲家后院,翻墻進(jìn)去,屋里傳來嗚嗚聲,還有張二鵬那熟悉的公鴨嗓聲,說著一些令人作嘔的下流話。
葉玲家的房子早就破舊不堪,自從葉玲那當(dāng)捕快的老爹意外身亡后,這家就越來越破落。后院連著兩個屋子的窗戶,官澤聽出聲音是從右邊屋子傳出,他便從左側(cè)的窗戶潛進(jìn)去,躡手躡腳的走到右邊屋子門口,破舊的門是虛掩的,張二鵬光著腚,一只手捂住葉玲娘的嘴,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葉玲娘雙手,臭嘴在嘰里咕嚕的說著下作話,還不時的啃幾下葉玲娘的雪白脖頸。身體趴在她身上不停扭動著,葉玲娘身體劇烈晃動,不讓張二鵬得逞。
官澤抽出尖刀,沒有絲毫猶豫,破門而入,一刀捅向張二鵬后背,也可惜了這一刀,畢竟沒有真的殺過人,而且經(jīng)過一天一夜的勞力,再加一身的傷,那刀雖然扎中了張二鵬,卻根本無力,而且這刀不偏不倚的扎在了張二鵬的脊椎骨上,骨頭擋住了刀的去勢。
張二鵬在劇痛下松開葉玲娘,一躍而起,雖然沒練過幾天功夫,但也有幾下子,知道自己傷的不重,轉(zhuǎn)身一拳砸在官澤臉上,這時才看清是官澤偷襲。怒道:“你這野種也敢來傷我?去你娘的……”張二鵬又一腳踢在官澤腦袋上。
“老二狗……”官澤剛要反抗,那張二鵬又是一腳踢來。這時門外的兩個壯漢也沖了進(jìn)來,雨點般的拳腳落在官澤身上,官澤之前被那壯漢踢的幾腳已是重傷,再加上勞累困乏,又被張二鵬踢了幾腳,再強大的精神也支撐不住了,兩眼一黑,昏死過去。
葉玲娘這時也動了,抓起炕頭的一把剪子,對準(zhǔn)張二鵬的胯下,一剪子刺了過去,剪尖劃過了大腿根,又扎進(jìn)了那兩個小肉球里,也不知是力氣用過了頭,還是那剪子太快,這一剪子下去竟然戳破了那肉袋,一粒小肉球也斷了筋絡(luò),吧嗒落地。
張二鵬捂著胯下慘叫倒地,尖叫著:“殺了這賤貨…殺了她!”
其中一壯漢見二爺傷成這樣,又下令殺人,自然要謹(jǐn)遵二爺之命,抽出身上的大砍刀,一刀砍在了葉玲娘的脖子上,那本就細(xì)瘦的脖子,竟被這寬厚的大刀直接砍斷了。
任那再美的容顏,在人頭落地的瞬間也露出了猙獰之色,人頭正好滾落在張二鵬眼前,與張二鵬對了眼,那血紅色的雙眼如同索命厲鬼般瞪著張二鵬,嘴巴一張一合,似乎要說些什么,只是沒有聲音發(fā)出。
“阿……”張二鵬不敢看那人頭,而是不停尖叫著,也不知是嚇的,還是疼的,尖聲吼道:“快送我去孫郎中家,快啊。”
兩個壯漢趕緊抬著張二鵬離去。
尖叫聲,血腥味,和嚎叫的張二鵬,引來了周圍的街坊,數(shù)十人進(jìn)屋后頓時吸了口涼氣,膽小的嚇跑了,膽大的幫忙找個被單蓋住這可憐的女人,還有幾人去探了探官澤鼻息,見還有氣便扶到一旁,一些大媽大嬸看著如此慘景,都落了淚,不時言語著什么。
葉玲也不知什么時候醒的,匆匆跑進(jìn)自家屋里,看到了露在被單外的雙腳,那腳在冬天時總是挨凍,腳后跟和腳趾都留有凍瘡后遺癥的暗黑色,腳后跟還裂著大口子,今年開春時官澤哥還送來一些芝麻油,專門留著給娘擦腳后跟的傷口用。
葉玲連那腳后跟上幾道口子在什么位置都記得一清二楚,輕輕掀開被單,娘的腦袋孤零零的斜在身體不遠(yuǎn)處,表情還是之前的猙獰之色,眼睛也怒瞪著,雙眼中還有血淚沒來得及落下,白花花的身子只剩下幾根布條遮體,雙手還握著那把帶血的剪刀,在尸體一尺外的地上,有個沾著血的小肉球,只不過沒人注意那個肉球罷了。
幾個大嬸實在不忍看這場面,躲到門外低聲哭泣。
葉玲不言不語,沒有眼淚,只是輕輕抱起娘的腦袋,細(xì)聲說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