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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首個「掛機替身」出現了。
盡管皮非特抱著某種類似身臨其境的心情并不打算使用造物主的權力做些什么,但還是有其他玩家向城鎮中央的廟宇許了愿望。
因為嘉岐漸漸不再上線了,導致他所統治的區域分外混亂。
有些人暗中覺得少了一個討厭鬼更好,但奶壺猹還是為了王國的整體利益許愿道:「希望玩家下線之后,他的角色也能繼續存在。」
于是,三位女神創立了「掛機替身」系統。從這一刻開始,任何玩家下線之后,其角色都會依然存在。但女神們也清楚玩家之間的矛盾日益加劇,為了避免在玩家離線期間遭到殺害,掛機替身被大幅度強化了,非常非常的強大,以確保角色能夠在玩家離線期間也能夠生存。
于是,嘉岐的掛機替身就是第一個誕生的。
最初的掛機替身,完全詮釋了「呆板」、「模仿」、「強大」的特點。他不會擅自行動,而且在說話方面會努力模仿玩家,至于戰斗……可以用恐怖來形容。原本天狼幻羽和銀月的戰斗技巧是要勝過他一籌的,但現在連他的分毫也傷不到。
不過其他四人發現,嘉岐變得不那么討厭──因為很少有言行,這算是一件好事。
玩家之間的氣氛曾一度緩和。
因為他們最后還是發現掛機替身畢竟不是本人,甚至有些不像人,而是NPC中最高級的那種。原本這個游戲玩的人就不多,再繼續有人退出就變成單機了。他們五個被系統挖過來的人是同一類玩家,根本不會滿足于單機游戲。
爭吵暫時變成了沉默。
沉默變成了積怨。
積怨總是要爆發的,或遲或早。
現在想想,他們還不如吵架比較好,畢竟都是心胸寬廣的大男人更是老玩家,不會為如此的小事而記仇。但自從他們彼此臉上擠著笑容之后,一個又一個小小的不悅無處發泄,漸漸醞釀成了火藥。
只差一個火星,或遲或早。
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在會議室里,這次爭吵比以往更加激烈。卡夫卡拍案而起:“我再說一次!我們必須遷都!”
“愛滾就滾吧,反正我哪里也不去。”“你自己走吧,小子。”這樣的反對聲音如期而至。
柔柔不禁打斷道:“為什么,你不喜歡這里嗎?這座王國可是你和大家一起共同付出的心血啊。”
“我喜歡。但……這里風水不好。每日吵架每日吵架,心好累。我們必須遷都,找一處風調雨順的地方,重新開始。”
他剛剛說完,天狼幻羽立刻哈哈大笑起來:“卡夫卡你有沒有搞錯?你的職業是科學家什么的吧?風水,這么迷信真的好嗎,哈哈!”
卡夫卡聽罷臉頰抽了抽,剛想反唇相譏卻被對方的老對手銀月搶先一步。
“有些人脖子上帶著狗牙項鏈,穿著皮毛背心,臉上還畫著圖騰啥的,有什么臉說別人「迷信」?”銀月抱著胳膊冷笑一聲,用下巴指了指遠處說道,“喂,鏡子在那里,不必撒尿了。”
轟!
天狼幻羽突然暴怒,將桌子和地板統統一拳砸爛!
他微微揚起低垂的頭,額上青筋直暴,眼睛目露兇光,全身的毛皮服飾全都如同充滿靜電那樣炸了起來。只見他呲著尖牙,伸出利爪,殺氣從未如此凌人!
一字一頓:“銀月,你沒有機會變成無敵的掛機替身了。”
原本半仰在椅子上的銀月因為事出突然而和其他人翻滾在地,卻第一個掏出了武器備戰。他早就看透了,這個游戲世界里自己與天狼幻羽只能留一個,水火不容。
銀月沒有怒容,反而高興的笑了。哧溜,他舔了舔自己的劍刃:“有機會使用這把專門殺牲口的劍就行。”聲音不大,在四壁崩潰房屋逐漸崩壞的轟然中卻顯得清晰無比,字字入耳。
“好啦,你們不要這樣!”
柔柔的聲音沒有傳進兩個熱血上頭的男人耳中。他倆全力以赴企圖殺死對方這還是第一次。
天狼幻羽做了一個蹲踞起跑的姿勢,而雙腿已經變形,成為了類似袋鼠的粗壯腿腳。發力,如同子彈被火藥推出槍膛,遠比彈簧更兇猛,他飛了出去,張著滿口數排鯊魚利齒的血盆大口,張頜度和蟒蛇一樣比腦袋大數倍!
絕塵而來,直撲銀月。
這個速度是來不及換弓的,也絕非盾牌能擋得住,對方的嘴巴已經能一口吞下整個人。他向后起跳,同時迅速掏出腰間另一把劍,將雙手中的劍柄互相連接形成了雙尖長矛,千鈞一發之際用它頂住了巨額的咬合。
這不是一般的鋼鐵劍刃,居然刺破了天狼幻羽的上下顎膛,疼得他直叫。
然后被一擊盾牌敲飛在石壁之中。
天狼幻羽咆哮著,用力一掙便用怪物般的蠻力掙破了束縛,整座墻壁轟然倒塌。
他用力咬下去,那柄雙尖長矛立即彎成了口香糖。看到銀月換出了心愛的戰弓,隨即將嘴中的廢鐵如同炮彈般噴吐出去,于空中擊落了卷風帶云的弓箭,順便還不忘噴吐出紅龍的火焰。
觀戰的和阻止無效的其他人紛紛因數千度高溫的火焰而逃遠。
天狼幻羽笑了。
看到了火海中漸漸出現的人影,又收起了笑容。
銀月的披風是特制的,免疫所有火焰傷害,這件事是大家第一次知道。也許銀月早就想殺天狼幻羽了,已經時刻在作著準備。
銀月再掏出了兩柄長劍,精巧組合之后變成了一柄形狀特異的雙手巨劍。他舍棄了盾牌,已經充分表明了殺死對方的決心。
這一幕令天狼幻羽看得牙根癢,不由將鯊魚齒換成了龍齒,羽翼也換成了龍翼,全身的皮膚也換成了比鋼鐵還堅硬的龍鱗。然后,他首次掏出了武器,而不是用動物的爪子──一對半月牙的白色雙刃,看起來像是由某種動物的骨頭所打磨。而他也第一次擺出了武術架勢,而不是像動物一樣橫沖直撞。
“挺認真的嘛?這才有殺的價值。”銀月冷笑道,將持劍的右手松開,微微抬起,伸出了食指對準對方。
這個行為令天狼幻羽困惑。
突然,食指發射出來一道光束,炸在了天狼幻羽的左眼上,立刻血花飛濺!后者捂著臉哀嚎著,用銳利的雙翼不斷向周圍胡亂揮舞:“卑鄙小人!”盡管瞎了左眼,但因為強光的關系,右眼也暫時無法視物。
銀月單邊嘴角揚的更高了,悄悄向旁邊挪了幾步,然后換上了戰弓,拉滿弦,并在箭矢尖端注入了某種漆黑不祥的法術能量。
這一擊若是中了,對暫時失明的天狼幻羽必定是重傷!
眼看即將出事,柔柔再也無法沉著下去。她從癱坐的姿勢跳了起來,跑向死斗的兩人:“你們不要打了!大家不是朋友嗎?”
她是來勸架的。
肯定是沒用,現在他倆已經殺紅了眼,至死方休。
銀月不想誤傷即將沖過來攪局的柔柔,但幸好柔柔沒有在他倆中間,而是在遠處逐漸跑近。而天狼幻羽也不想誤傷柔柔,聽到她逐漸靠近的聲音,也停止了胡亂揮舞利翅。
一個眼瞎且站著不動的活靶子?
哈!
銀月立刻松開了弓弦,那柄特制的威力巨大的箭矢帶著滿滿的法術加成直射天狼幻羽的額頭。
豈料天狼幻羽其實已經爭取到了足夠時間,換上了蝙蝠的聲納系統,對于弓箭的軌道「看」的一清二楚。
鐺的一聲!
利翅揮舞,將射向天狼幻羽額頭的箭矢撥開,改變了彈道,向斜后方繼續飛去。
然后是入肉的聲音,穿透身體的聲音,和熟悉的一聲輕哼。
接著就是銀月忽然松手,戰弓落地的聲音。
難道……!
天狼幻羽立刻回頭,卻看到了身后心臟中箭的柔柔。胸前雪白衣衫迅速被染成鮮紅。
少女是一臉震驚的,全身顫抖的看向天狼幻羽和銀月。雙手捂著箭矢,雙膝一軟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