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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白井輝緩緩向外走著,在火光忽明忽暗的通道里,彼此沉默不語。
“冕下,之前我向您請愿的事情……”她停頓了很久才繼續(xù)說道,“您考慮了嗎?”
長痛不如短痛!
直接說吧!
“考慮了,我暫時不能娶你?!?
“哎?”
“對不起?!?
“等等冕下!”白井輝舉起雙拳揉了揉太陽穴,“您在說什么吖?我身為您的執(zhí)行大主教是不能夠嫁給您的,而且那毫無意義啊!”
這什么節(jié)奏?
白井輝對我深深的鞠躬:“是在下之前表述不清,令冕下勞神了!我白井輝無論身心還是靈魂都早已屬于冕下,無論是赴湯蹈火還是上刀山下火海都會毫不猶豫且榮耀至極,更何況身為妻子那些炒菜做飯、隨行侍寢的小事?最重要的是在下……額,無法生育,所以就算冕下降旨要娶在下,在下也恕難從命!”
咦?
她看了我一眼,補了一句:“在下對您的愛意深如大海,但絕不是男女之情如此膚淺!對于在下來說,此刻的身份早已經(jīng)超過妻子這種程度了,隨時能夠為您獻上更多,乃至全部!”
慷慨激昂。
語氣堅定。
我尷尬。
“那你之前所說的是?”
“是的冕下,在下原本是奢求您有朝一日能帶領(lǐng)我們返回我的家鄉(xiāng),卷土重來重振旗鼓。其實在下是從異界吃了敗仗后機緣巧合才來到泊東鎮(zhèn)的,長久以來歸鄉(xiāng)之愿從未消退過半分,只是最初勢力積蓄不足,然后事事以您的意愿優(yōu)先,如今看冕下順風順水才特地懇求您?!?
“原來如此,我會考慮的?!?
白井輝立刻單膝跪地行大禮:“謝冕下!”舉手投足充滿英氣,仿佛重回了當初認識她的時候。
我快走幾步。
我的天!
原來不是指男女之情的事情嗎!好像找個地縫扎進去!
忽然間心好虛,擔心她會不會暗地里嘲笑我自作多情。我打開了好感值記錄:
「白井輝·殉教值:-5(人際關(guān)系恒量+20)
@人際關(guān)系恒量-5(我應(yīng)該已經(jīng)成功的把話圓回來了吧?冕下不會注意到的,不會!白井輝,不要僭越!停止奢求!收起妄想!快想起來你的身份,你的本分,你的年紀!你是個廢物連孩子也生不了也有臉開口問冕下這種事!永遠記住這個教訓!壓住這份感情,壓住,壓住,死死的壓住,連同眼淚一起。我等榮耀的圣騎士只流血不流淚!我等血色黃昏教徒?jīng)]有感情只有大業(yè)!我等真夜傳教士只為神袛所生!壓住,壓住……)」
我看向白井輝。
她此刻正平靜的單膝跪在地上,一抹漆黑發(fā)亮的秀發(fā)如幽簾一樣擋住了她好看的臉龐。氣息平穩(wěn),甚至連發(fā)梢也不會飄蕩半分。
“大主教,抬起你的頭……”
“是的,冕下?!?
她保持著微笑,正面看著我。眼眶里沒有一絲濕潤,有的只是平靜和堅定,嘴唇緊閉,氣息平穩(wěn),全身穩(wěn)如磐石,甚至鎧甲上倒映的火光都不會產(chǎn)生絲毫的抖動。
如果沒有看到好感值……
我摸著她的頭,后者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晚上侍寢吧?!?
“真的嗎?太好了!”白井輝大喜,站起身挽住了我的胳膊,一臉開心的表情,“在下的榮幸!”
不知為何我看著她的笑臉,心中有一絲痛楚閃過。
我低頭查看她的好感值。
……卻沒有變化。
我不知道是因為侍寢這件事對她而言已經(jīng)是理所當然的義務(wù),還是強裝歡笑,總不可能是封心了吧。
她一路有說有笑,我一路沉默不語。
臨近地面的入口附近,我們看到了月偶愚和F91。
月偶愚緊緊抱著F91,將臉埋在它的懷里,全身不斷抽動著,而后者則不斷的撫摸著她的頭發(fā),另一只手輕拍著月偶愚的后背。
F91發(fā)現(xiàn)我們的到來,輕輕的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只能站在原地等待。
等了很久。
月偶愚終于止住了抽泣,滿臉淚水的看向我,弄花了一張漂亮的臉。
她指著我一字一頓的說道:“是我甩的你,懂嗎?”
“當然。”
我還能說什么。
她緊緊抱住F91的腰,由于身高差距,活像是一只母雞在試圖保護鴕鳥,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壞人!”
只是這一句嗔怒似乎已怒氣盡消。
錯覺嗎?
我不知道F91剛才都是怎么勸慰月偶愚的,但……說實話,我原本估計她會突然攻擊我的,就像當初用烤肉串的鐵簽子進行突刺那樣。
她只是緊緊摟著自己的女兒,高高撅起了嘴,將臉扭過去,不再理我。
白井輝顯得一臉茫然,偶爾問了幾句什么情況也無人解釋,然后便一邊走在我的身旁一邊匯報著近日教內(nèi)事務(wù)。
F91一手輕拍著月偶愚的后背,一手牽著我的手,大大方方坦坦蕩蕩,仿佛牽手行走乃天經(jīng)地義。
我行走在三女的中央,各種尷尬,而這份不協(xié)調(diào)的感覺似乎唯我獨有。她們仨的閑聊依然在繼續(xù)著,然而我一句也聽不進去。
這什么情況?
我在哪里,我是誰,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上車。
開向泊南鎮(zhèn)。
到達。
我還是有點懵,我仿佛看到了月偶愚和白井輝互挽手臂笑談著瑣事,是我眼瞎了嗎?
泊南鎮(zhèn)依然是一片廢墟。也難怪,他們又不是我,怎么可能一夜之間讓聚居地平地而起。
在廢墟的最外圍,有一些持槍警戒戴防毒面具的守衛(wèi),依身高推測應(yīng)該是機器人們吧。
里面有不少人在忙碌著,多數(shù)都在搬運設(shè)備和清理瓦礫。他們都是清一色的裝扮,防毒面具和連帽斗篷,連那頭顯眼的藍色長發(fā)也遮住了,至少對我來說毫無破綻。
這時,有一個人向我們跑過來,微微鞠躬:“歡迎大人。”
我猜可能又是那個領(lǐng)頭的克隆人吧。
F91和對方交談起來,我沒心思聽,注意力全在身后的月偶愚和白井輝身上。
她倆怎么突然關(guān)系這么好了?
罕見的月偶愚之笑,不是微笑的那種!
罕見的白井輝之笑,不是恭敬或狂喜的那種!
我有種水晶宮噼里啪啦分崩瓦解的即視感。
F91和那個領(lǐng)頭的克隆人似乎是談完了,走到我的面前。
“大人,事情我已經(jīng)聽令千金說了,現(xiàn)將近期科研進展匯報如下:第一,我們確實發(fā)現(xiàn)了生物打印機的可行性,而且制作難度并不高,但用原本的有機物素材是行不通的,需要大量的生命精華。由于實用價值不高,所以尚未實施建造,現(xiàn)在預(yù)估每消耗一罐多的生命精華就可以制造一名人類。不是克隆體,而是擁有一定范圍內(nèi)隨機基因的人類。不使用任何促生長藥物,日后也不必擔心會被有關(guān)機構(gòu)檢查出來,是完美的真人類?!?
你們已經(jīng)僭越了諸神的職責。
“第二,我們的生物改造實驗遇到了很大的阻礙,原因是缺乏實驗體。并非是我們這些克隆體惜命,而是需要一位足夠強壯,意志堅定的人類?!彼D了頓,“我聽令千金說您最近恰巧捕捉了一名高級刺客,而且正在猶豫如何處置。我懇請您將他押送給我們,這會加速生物改造技術(shù)的進步?!?
魔改之后是生改,下一步是什么?
“第三,我們最大的研究目標──永生技術(shù),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瓶頸。溫斯特博士已經(jīng)盡力幫助我們了,但依然不夠。我們需要您將夜路公司的總裁帶來提供技術(shù)指導,他位于帝國境內(nèi)。”
誰?
她匯報完畢,微微行禮。
這倒是解決了我不少煩惱。
我走向月偶愚,后者似乎還是不太愿意理我。
“如果我把你爹扔進人體實驗里,你會怎么想?”
“我說過了,你決定吧?!闭Z氣不冷不熱。
我臉頰抽了抽,好吧。
我轉(zhuǎn)身向那位領(lǐng)頭克隆人表示,這三點都批準了,并當即扔了大量的生命精華在地上,堆成小山。
“稍后我會將老閣主帶來,還有會去拜訪那個夜啥的總裁。”
領(lǐng)頭克隆人行禮以示感謝:“最后一件事,請您指示我們應(yīng)該從哪方面的生物改造實驗開始入手?目前有頭緒的研究項目有肌力、神經(jīng)和腦部的改造。請您三思,我們預(yù)計一旦開始研究,另外兩項研究項目會有一段時間無法同時進行?!?
這都無所謂吧?什么時候你們問我「眼睛射出激光、飛行和刀槍不入選哪樣」的時候我再謹慎思索吧。
A,肌力改造研究
B,神經(jīng)改造研究
C,腦部改造研究
D,「星期八」異能返回上一次的選項,預(yù)計差異率: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