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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濃濃的不安，甚至有一種焦躁的情緒開始蔓延，但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焦躁什么，不安什么。

“不看了。”盧燕索性關上了電視，“去看看老大在干什么。唉，好無聊，周周不理我，米老怪也不在……”

說著話的盧燕已經出了玻璃門，我看向在沙發坐下發呆的吳章，“米老怪也在忙冥界的事？”

吳章搖頭，“我們回來的時候，他就不在，丁令看了你一眼，就急急回了冥界，老許……似乎有點情緒不對。”

“是嗎？”聽到吳章說這句話，我是很奇怪的。

一來，吳章一向不太說這些。二來，許回會有讓人看出明顯情緒的時候，實在是一件稀罕事了。

“我們是怎么回來的？是動物天國的女皇，還是冥王？”我走到吳章對面坐下。

吳章回答，“我也不清楚，當時亂糟糟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我想了想，又問道：“那那些假冥使呢？”

吳章還是搖頭，默了默，道：“那個動物天國古古怪怪的，似乎被一股特別的力量控制著。”

我看著吳章，“你的能力，就是在進入動物天國以后有的？”

“嗯。”吳章點頭，“我一進去，就掉入了一個陷阱，然后被那些活物運到了一個關滿人類的地方……”

吳章明明可以說是一個糙漢子，可是他說到這里，忍不住停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似無奈似憤懣，最終只能一嘆，“我一心想著要毀了那里，完全沒有想過后果。”

“后來，和里面的看守打了起來，我才無意中發現，自己的力量比自己想象地要厲害。之后，我順理成章地帶走了里面的大部分人，再然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你……”我斟酌地問道：“似乎對青鳴，還有小呂，有很大的敵意？”

“那是因為他們對你有敵意。”吳章抬首看向我，“在殿里的時候，女皇是真有心對你們幾個動手。青鳴明明就在附近，但直到最后一刻，他才放了我進殿。我再傻也明白，他當時真的有心要置你于死地！”

我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吳章，他說出來的話，猶如利刃一般直刺我的心。雖然，當時我或許已經有能力自保，但這完全是兩回事。

我以為，青鳴對我談不上喜歡，卻也不至于對我狠心至此。

我們就算不是朋友，到底也是相處了那么多時日的同路人，不是嗎？

“還有小呂……”吳章接著道：“也是在冷眼旁觀，事后又一直對你像監視犯人一樣的看著，你難道感覺不出來嗎？”

“好歹你也在090所呆了這么久時間，一舉一動都在冥界的看管之下，他們還想怎么樣？”

我心里漸漸平靜了下來，眼下說這些已經沒有什么意義。不管誰想置我生，還是置我死，又或者帶有什么其他的目的，該來的繼續會來，誰也抹不掉。

我想，真相就快要浮出水面了吧。

但我突然，有些害怕面對所謂的真相了。

那些零碎的記憶，以及大家說過的古古怪怪的話，似乎已經開始隱隱喚起我腦中的一些念頭，但我覺得，那不會是我想要的。

“大叔，老大讓你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盧燕走了進來，打了個呵欠，“算了，悶死了，還是去睡一覺好了。”

說完，盧燕徑自上了樓。

吳章朝著還有些發怔的我道：“肖烈？”

我回過神來，起身朝門外走去，身體已經好多了，不過還是有點脫力，只能邁著平緩的步子。

明明還是一樣的地方，卻無端多了幾分寂寥之感。

不是因為它本來冷清，而是因為，它曾經熱鬧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