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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歸凡示意她不要再說,然后道:“楚容定要我參加明日的賞花會肯定有詐,你今夜去府上打聽一下,看看有沒有什么情況。”
“小姐是懷疑……”阮霜著急的很,揪著手帕站在原地直跺腳,“這叫個什么事兒啊,自從咱們來了京城,就沒有一天好日子過,整天提防這個,提防那個的,還是在洪都過的舒坦,誰也不敢讓小姐難堪。”
卻說楚容回到自己的詩畫舫,一句話都不說,就坐下來喝茶,臉色自始至終都是鐵青的。
“劉歸凡這個賤丫頭,現(xiàn)在是越來越膽大了,居然敢到夫子那里去告我的狀!”
她想到剛才親眼見到劉歸凡拿著那本那本破書去夫子的房里,心下就很是不滿,忍不住說道。
孟夫人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垂下嘴角一言不發(fā),等著她將今天在書院闖的禍?zhǔn)陆o說出來,然后再想法子去彌補。
一旁的丫鬟雙竹最怕了這種情形,小姐怒氣還不曾消,夫人的臉色又不好,她夾在中間,最難。眼睛瞥向一旁的楚容,小心翼翼的說道:“回稟夫人,小姐今日在學(xué)堂,將夫子的書給撕壞了。”
楚容冷哼一聲,道:“不就是一本書,也就她這種窮酸丫頭還當(dāng)個寶貝。”
寬中書院的烏慧云夫子孟潔聽說過不知道多少次,是被稱作楚國最有學(xué)識的女子,此生最愛的就是書,她怎么也沒想到,楚容平常胡鬧也就算了,竟然還親手將夫子的書給撕了。
孟夫人瞪了雙竹一眼,“你這個丫鬟怎么回事,不知道拉住小姐嗎?什么事情都不會做,我還要你們做什么,都滾出府算了!”
楚容看了看孟夫人一眼,連忙換了表情撒起嬌來,“娘,不就是一本書,你發(fā)這么大的火做什么,小心氣壞了身子。我當(dāng)時就是生氣嘛,你不是說一定要讓那個賤丫頭參加賞花會,她一直拒絕我,我才一怒之下,撕了她的書,哪里知道是夫子的……”
見著孟潔的臉色越來越不好,她趕忙換了話題,“娘,你還沒告訴我,為什么一定要讓賤丫頭參加呢,那可都是貴人,她一個鄉(xiāng)下野丫頭,要是沖撞了貴人,豈不是天大的罪過!”
“傻丫頭,正是要她這樣。”孟夫人冷冷一笑,“她什么都不懂,只怕是到時候連怎么行禮都不知道,這不是正好襯托出你這個姐姐的好來。”
這話什么意思,楚容可是聽得十分的明白,輕笑一聲,賴到孟夫人的身上:“娘,連夫子都說這賤丫頭聰明伶俐,只怕到時候……”
孟夫人勾起嘴角:“歸凡這丫頭的確是不笨,可是很快,她就會犯錯了!”
劉歸凡坐在屋子里,一邊喝茶,一邊盤算著明日到底要怎么才能將書給修補好,茂學(xué)從外頭走進來,將剛沏好的茶水放在桌子上,“二小姐,奴才瞧著阮霜妹妹慌慌張張的跑出去,是出了什么事兒嗎?”
劉歸凡瞧了一眼,是普通的綠茶,茶香四溢,顯然泡茶的時候是用了很大的心思。
茂學(xué)知道自己現(xiàn)在還不受信任,小心的看了劉歸凡一眼,笑道:“小姐,喜歡嗎?”
劉歸凡看人只能憑借自己一雙眼睛,如今茂學(xué)在她的面前還算是老實,一時間看不出來是否忠心,可到底不是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劉歸凡的心中還是有較多的芥蒂,很多事情不敢放心讓他去做。
她笑著抿了一口茶水,隨即露出燦爛的笑容,重重的點頭,“阮霜是我讓她出去的,回來了才發(fā)現(xiàn)有東西落在學(xué)堂了,做學(xué)業(yè)緊著要用,這才讓她去取。”
正說著,門外頭傳了一整慌亂的腳步聲,緊接著就看到阮霜喘著粗氣闖進了屋子里,眼神凝重,面色蒼白,看樣子是打探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劉歸凡先是讓阮霜坐下休息,然后將茂學(xué)支開,“就讓你去書院拿個東西,怎么喘的這般厲害,又沒人拿刀再后頭追你?這茶你還是別喝了,茂學(xué),你去端些白水來。”
兩雙眼睛眼見著茂學(xué)離開,阮霜這才緊張的湊到劉歸凡的耳邊小聲說道:“小姐,可不得了,我親眼看到有人將咱們馬車的橫軸給鋸斷,她們竟是想在明天要了您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