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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劉歸凡的所作所為劉景輝也有所耳聞,本以為她不過是一個無人幫扶的女娃娃,掀不起什么幺蛾子,卻不想今日竟然敢當(dāng)眾拒婚。
劉景輝深吸一口氣,道:“既然是這樣,這明明是在定你的婚期,何故要扯上你表姐?”
“我的婚期?”劉歸凡大笑出聲,轉(zhuǎn)頭看過去,道:“我又不是你的女兒,我的婚期什么時候由得叔父做主了?!”
一雙明亮的眸子帶著無數(shù)的利劍扎進(jìn)了劉景輝的心中,見慣了大風(fēng)大浪的他都被震懾的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雙手按住了桌角這才勉強穩(wěn)住了身子。
真是見了鬼了!
他堂堂的洪都知縣,竟然會怕她一個小女娃?笑話,天大的笑話!
劉景輝快步走到了劉歸凡的面前,右手猛地?fù)P起,直接就給了她一個巴掌,響亮的耳光聲音在大廳中回蕩。
劉歸凡摸著自己的側(cè)臉,暈眩的感覺和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令她一時間沒有辦法集中精力。劉景輝暴躁的吼叫就在這個時候傳進(jìn)了耳朵,“誰準(zhǔn)許你用這樣大逆不道的語氣對我說話的?來人啊,請家法!”
手臂粗的藤條就這樣被下人們端了上來。
一旁的杜清見著如此,裝模作樣的為劉歸凡說了兩句話,被劉景輝呵斥之后,便嘴角帶著笑意的站到了劉歆的身邊,陪著她一同看好戲。
而劉歆更是不愿意放過這樣一個機會,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說道:“爹,你可是不知道,這表妹大逆不道可不是一天兩天了,上次還當(dāng)著眾多百姓的面頂撞娘,讓娘下不來臺,丟了面子。您想想,爹娘本是一體,娘丟了面子,不就等于是您這個洪都知縣丟了面子嗎?”
本就怒不可遏的劉景輝被她三兩句話給帶動了情緒,揚起鞭子就要往劉歸凡的身上抽,只不過這一次,劉歸凡不會再這么輕易的讓他給處置了!
伸手直接抓住了劉景輝的手腕,毫不客氣的從他的手中將鞭子給搶到了自己的手中,猛地在地上抽出“啪啪”的聲音,話中絲毫不留情面,“叔父年紀(jì)大,連鞭子都拿不住。既然這樣,那侄女便盡盡孝道,受累幫您拿一會兒,免得待會兒叔父心情不好,又給侄女我壓下來一頂大逆不道的帽子,實在是令人有些扛不住啊。”
“反了,反了!”劉歆見著她竟然敢頂撞自己的爹爹,回想到郊外的事情,心下有些慌了,隨手指著身邊的下人,尖叫道:“你們都愣著干什么,快不快上,將她給我制住……不、綁了,趕快把她給我綁了——”
劉歸凡的眼神一掃,手中的鞭子再次狠狠的拍打在了地上,厲聲道:“我是恭親王的外孫女,看誰敢動我!”
劉歸凡將身份一亮出來,再也沒有一個人干輕舉妄動。
恭親王,那是見了皇上都可以不用下跪的人物,綁他的外孫女,豈不是不要命了!
瞧著眾人這狀態(tài),劉歸凡譏諷一笑,終究是一群欺善怕惡的東西罷了。
把玩著手中的長鞭,她緩步走到了劉歆的面前,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我反什么了?我爹早就已經(jīng)脫離你們劉家了,現(xiàn)在我劉歸凡獨門一戶,爹娘剛剛過世,家中以我為尊,我反誰了,又有誰可以給我反呢?”
劉歆根本就沒有見過劉歸凡這個樣子,眼中充血,明明就是嗜殺的姿態(tài)。
她雙手忍不住互相抱住臂膀,身體也控制不住的直打哆嗦,一時間被嚇得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而一旁的劉景輝見著自己的下人竟然全都不聽指揮,更是怒氣不打一處來,隨手從一旁的桌子上抓起茶盞就往劉歸凡的身上丟過去,“你、你……目無尊長,大逆不道,還不快給我跪下!”
“呵?”劉歸凡轉(zhuǎn)頭看他笑出了聲,“你說什么,我有些沒有聽清楚。我目無尊長,我大逆不道?我想叔父大概是忘了以前在鄉(xiāng)下的日子,我要是真大逆不道,只怕是您和叔母現(xiàn)在還在鄉(xiāng)下過著那你耕田來我織布,自力更生的好日子呢,您說是不是?”
她的眼睛一撇,就落在了劉景輝腰間的知縣令牌上,說時遲那時快,右手一撈就將它拿在了手中,仔細(xì)的打量了起來,“要是沒有我,你一個鄉(xiāng)野農(nóng)夫還妄想當(dāng)上洪都知縣,那才真是不要叫人笑掉了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