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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格遠去的倩影讓多厘癡癡看了很久,直到鈴一一個巴掌拍在他頭上他才傻傻地反應過來。
鈴一沒有錯過多厘眼中的害羞與愛意,這個小男孩是自己兩年前一次沖突中撿回來的,丹源的宗教沖突一直存在,受苦受難的都只有無辜的民眾,多厘便是其中的一個,父母是信教徒,為了堅持自己的信仰帶著年僅13歲的多厘自焚,要不是軍隊和警察及時趕到,多厘就要跟著自己的父母葬身于火海。多厘想要跟著鈴一,雖然年紀很小,但是眼中的堅決卻讓鈴一刮目相看,便把他帶在了身邊當自己的隨從。他了解多厘,這孩子心里藏不住事兒,15歲的年紀,是該情竇初開了。但是心里卻好像有根刺扎了一下,鈴一感覺有些不太舒坦。
鈴一吃完起身,多厘緊跟著鈴一,他們來到了盥洗臺,鈴一拿起臺上的香皂搓了搓手,咦?后勤部是不是換了新香皂,味道和以前的不一樣了,有股淡淡的蘭花香,腦海中恍惚出現了那微微起伏的胸脯,汗味夾雜著淡淡的蘭花味的體香。鈴一眸光漸深,梁格的臉冷不丁出現在自己的腦海里這讓鈴一的腦袋有一瞬間的短路。
目光瞥到了認真搓手的多厘,他的褲袋中露出一角碎花緞子。
什么時候這小孩有那么花哨的東西了?
鈴一抽了出來,是一條干凈的碎花手絹,這布料好像在楊瑞穿的衣服上看到過,他難道對楊瑞有意思?偷拿了楊瑞的花手絹?鈴一眼角一抽,錘了錘多厘的肩膀,瞇了瞇眼,問道,“多厘,解釋一下。”
多厘看到鈴一手上的手絹,臉又燒了起來,想搶下來,無奈鈴一的高個子讓多厘蹦了好幾下都沒成功。
“哎呀班長。你還給我。”多厘有些氣惱,但也不敢明著爭辯,一張秀氣的臉龐漲得通紅。
“說來怎么回事,不然沒收。”真暗戀楊瑞,要是被理查德知道估計多厘的小胳膊小腿要被卸下來一百次。
“是梁格姐姐送給我的。”多厘說了那天與梁格撞在一起的事,當然,忽略了梁格倒在自己身上這個片段。
“這個女人真是放蕩..隨隨便便就送別的男人東西...”鈴一這句話沒有說出口,他不自覺地拽緊了手中的手絹。
多厘不明白班長的臉怎么突然冷了下來,他小心翼翼把手伸過去,想拿走鈴一手中的手絹,哪知鈴一的手更快讓多厘撲了個空。
“班長你不是說,說了就不沒收嗎?”多厘憋著嘴委屈的說道。
“我有這么說過嗎?沒收了。”
鈴一把手絹塞進了自己的褲袋里大步離開。
多厘看著鈴一離開的背影小心臟碎了一地。
鈴一走進辦公室,疲憊地坐在辦公椅上,椅子往后倒了倒,帶著鈴一賺了小半圈,鈴一揉揉鼻梁,掏出那手絹放在桌上,盯了許久,他有些搞不懂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拿了這手絹,他有些頭疼,第一次,因為一個女人,讓他的心有些亂,這個女人還是一個面上清高私下放蕩的妖精。他從來都不會多看這樣的女人一眼,難道僅僅是那次水里的意外,還有她時不時的挑逗?不能這樣,他不允許自己的注意力再被這個女人牽走,女人對于他而言是個累贅。
嘟嘟嘟——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鈴一回過神拿起旁邊的文件蓋在了那手絹上面。
“進來。”
鈴九走了進來,手上拿了兩根雪茄,一根扔給了鈴一,悠閑地坐在了鈴一的對面,掃了掃額前的碎發,準備點火。
“不要在我辦公室抽煙,要抽出去抽。”
“抱歉忘了。”鈴九沒正經地笑了笑,轉而把雪茄反扣在耳朵上。
鈴一抬了抬眼皮,又放下,漫不經心敲著桌子,等待著鈴九的下文。
果不其然,鈴九開口說道,“鈴一,上頭的批文有沒有下來了?我晉升偵查二班班長的事情...”
“被駁回了。上頭覺得你還需鍛煉。”
鈴九有些失望,有些喪氣,抱著頭沒有說話。
鈴一看著面前這個從小跟自己長大的兄弟,也沉默著。他沒有告訴鈴九的是,本來上頭看著他的面子準備讓鈴九上任,是他沒有同意,鈴九心態浮躁,需要多磨磨他的性格,鈴九是和他一塊長大的他了解,鈴九雖然在人前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樣子,可那不是真正的他,他野心很大,內心其實黑暗無比,鈴一曾親眼所見他和鈴九小時候被送去訓練的時候因為一個小孩不小心撞到他,他人前說著沒事,半夜大伙都入睡時,他硬生生折斷了那個小孩的手臂,沒有一絲猶豫。
鈴九睚眥必報的性格其實很對總司令的胃口,經常當著大伙的面表揚他。不過秋私底下沒少和鈴一提道他看不慣鈴九這幅表里不一的樣子,滅滅他的威風也好,所以現在鈴九還是一班的副班長。
丹源的軍銜分配沒有國內那么復雜,最高是總司令,其次是首席作戰長官和作戰軍官,下面是各個連的班長與副班。
鈴九倒也沒再糾結這個,抬起頭好像想起了正事般,“鈴一,咱們好久沒去看父親了。”
鈴一的手指停了下來,抬頭看著鈴一半晌沒有作聲,只是點了點頭。不過鈴九似乎還有話說,臉上有罕見的紅暈,兩手相疊,手指敲著手臂,猶豫不決。
“還有什么事?”
“我想追梁格。你覺得怎么樣?雖然她不愛理人但她挺對我胃口的。”鈴九有些不好意思,這是他第一次動心,丹源的女人他接觸過不少,但都沒梁格來的帶感,他一想到第一次和梁格對上眼時那個淡漠眼里看不見任何懼意的眼神,他的心臟就跳動地劇烈。
又是梁格。
鈴一的心剛平靜又開始翻騰起來,這個女人到底給他身邊的人灌了什么迷藥,個個對她有意思,不過好像她也沒主動勾引別人,除了他。想到這,鈴一的眼眸的不自覺地深了幾度,誰知道她有沒有私底下勾引過其他人,真是一個禍害。
“你了解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