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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區(qū)。
原赤青一行人下了車,“你就本色出演就好了,怎么流氓怎么來。”梁正下車前囑咐著。原赤青嗤笑道,“得勒,各位小弟,跟著大哥走~”梁正拍了拍他的腦門,“沒個正形兒。”
灰色區(qū)只有一個門,出入口都在這里,進去出來都要經(jīng)過搜身。線人早就在門口等了,看到原赤青他們從遠處走來,老遠就開始招手。線人叫坤提,丹源本地人,因為從小就在灰色區(qū)里混,丹源警方注意他很久,也是花了很大的力氣讓他做線人。
待原赤青一行人走近,線人依次分給他們通行證,用丹源語和原赤青說道,“兩個小時的時間,大哥們慢慢看啊。”原赤青叼著一只雪茄,對著坤提漫不經(jīng)心地吐了煙圈,“前方帶路。”
大劉偷偷地在梁正耳邊飄出一句,“老大不做流氓可惜了,真酷。”
原赤青為了讓自己更流氓一點,衣服紐扣扣開三顆,里面的大金鏈子閃得特別耀眼,抽著雪茄走在灰色區(qū)的街頭,對著路邊的丹源美女一路口哨吹過去,好不逍遙自在。
坤提走在他身邊,邊走邊壓低聲音說著,“你們想要找的槍支型號供貨商鋪在第二個路口左拐第二間。”
“你說型號找到了,編號對不上?”原赤青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間隙又向一個肚皮舞娘拋了個媚眼。
“是的,這類子彈型號只有他一家有,你們說的編號我沒有去問過,怕問多了引起懷疑。”
“知道了,等會交給我。對了你和那老板熟嗎?”
“還行,說過幾回話,我前兩天和他透了個口風(fēng)說今天會有一位姓原的大客戶上門。那人只要有錢,什么都好說。”
原赤青擺擺手表示自己知道了,伸了個懶腰,摸了摸自己的寸頭,大搖大擺地向前走去。
這間商鋪和周圍商鋪不同,它只開了一個小門,門口有人守著,坤提上前和門口的人說了幾句,那人往里面喊了一聲,又出來幾個人搜了原赤青一行人的身,沒搜出什么問題便讓出一條小道,示意可以進去了。
“老板是個在丹源的華人,姓金。但是為了不要暴露身份,還是說丹源話比較保險。”坤提在原赤青耳邊悄悄說道。
“哦?有意思。”原赤青把墨鏡稍微拉下來一點,低頭瞄了一眼坐在貴妃榻上的男人。
整個商鋪濃濃的中國風(fēng),但又很金碧輝煌,顯得有些不倫不類。卻倒也符合那人的品味。
原赤青在那人面前懶散地坐下,“金老板,做生意了。”
金老板身著花襯衫,濃密的絡(luò)腮胡掩蓋了他大部分的表情,像是一個粗俗的屠夫,常年在屠宰場干活,渾身油膩膩,讓人不覺有些反胃。但他似乎喜歡文人雅士做的事情,比如說,煮茶。
金老板悠閑地煮著茶,閑情逸致似乎很好,“這茶的香味怎么樣?不錯吧。”
原赤青嗤笑了一聲,“金老板我是個粗人,不懂品茶,只懂買賣。”
金老板濃密的胡子動了一下,胡子下的嘴巴咧了一下,掀開煮著茶的茶壺蓋子聞了聞,“那要看原老板的誠意如何了。”
原赤青打了個響指,身后的阿皮遞過來一個小皮箱。“這就是我的誠意。”原赤青把皮箱推向金老板。金老板示意手下打開,當(dāng)皮箱彈開的一瞬間,原赤青注意到金老板的眼睛比之前亮了很多。“五十萬美金。買你一個問題,怎么樣,夠劃算吧。”
金老板用手絹擦了擦手,借著手絹吸了吸鼻子,原赤青知道他心動了。
“那看你的問題值不值這五十萬了。”
原赤青手指勾了勾,大劉又遞上來一張照片,原赤青示意他給金老板。金老板看了一眼照片,臉色有異。原赤青知道問對人了,他放松的把背靠在椅子上,“金老板,我知道你有這類型號的子彈,圖上這子彈傷了我一個兄弟,但沒頭緒啊那人打傷了我兄弟就跑了,我咽不下這口氣啊你說是不是所以這不就找上金老板您了”
金老板皺了皺眉頭,又吸了吸鼻子,捂著手絹咳嗽了幾下,“原老板這可把我難住了啊”
原赤青摘了墨鏡,身子向金老板探去,身后的保鏢立刻拔出了槍對著原赤青,金老板不動聲色示意他們放下槍,靜待原赤青的下文,“金老板是覺得五十萬不夠買你的回答?”原赤青幽幽地開口,雖然臉上依舊笑著露出那兩個深深酒窩,但是眼睛里確實陰冷一片。
“不是價錢的問題。”原赤青瞥見金老板說完這句話后太陽穴抽了抽。
“期待你的回答。”原赤青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身后的大劉、阿皮就連梁局都忍不住吁了一口氣,這小子膽真的太大了。
“這子彈我是有,但是這個編號我這沒有。不過,還有一個地方在或許還在生產(chǎn)這個編號的子彈,因為那是那個地方特有的。”
“哦?洗耳恭聽。”
“蘭鎮(zhèn)。蘭鎮(zhèn)這地方邪門,前幾年還是個熱鬧的旅游景區(qū),突然有一天人少了一大半,還在這個鎮(zhèn)上的人也不知道失蹤的人去哪了,本來人口就1000來個,現(xiàn)在鎮(zhèn)上已經(jīng)不到100個人了,不過前段時間聽說又回來幾個。那邊的人因為人少了旅游業(yè)就荒廢了,就開始制造子彈為生,就你照片上的這個型號,DL01。話說回來,我還真勸你這地方還是別去,沒準(zhǔn)去了就回不來了真的。”
原赤青又是邪邪地笑了出來,好似沒有聽到金老板的警告,“謝了金老板。就知道找您沒錯。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我看金老板身子骨不是特別好,可能要休息了我們就不打擾了,坤提我們走。”坤提點頭哈腰著忙應(yīng)著。
“不送。原老板。話我說到這里了,好自為之。”金老板的嘴角又不動聲色地抽了抽。
出了灰色區(qū),和坤提道了別,上車之后,大劉他們終于放松了下來,癱坐在座椅上,梁正拍了拍駕駛座上的鴿子,“鴿子,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