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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十一國慶節(jié)期間,不少外地同學離校回家或是結(jié)伴出游。
但假期一過就是院系之間的“春苗杯”辯論賽,雖說爆破專業(yè)都是五大三粗的工科生,比不了其他擅長辯論的文科學院,但場面總得撐足了。
按輔導員的說法,人湊齊了就行。
姜離是本地生,又是班長,自然承擔起拿著名單給同學打電話的責任。抓人上臺比抓壯丁去修長城都難,大部分好說話的同學都不在學校,有心無力。
本地生又大多沒搭理姜離,最后她只好把電話打到李春和那邊。
姜離小心措辭:“只要參加了就能加學分,方便期末評優(yōu)。”
這話對李春和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他灌了一口冰啤酒下去,打了個嗝,“可拉倒吧,我不掛科就謝天謝地了,再說,就那點兒獎學金,還不夠我請大伙兒吃一頓好的。”
電話那頭鼠標聲噼里啪啦一陣亂響,時不時傳來幾句臟話,李春和著急掛電話,推辭說:“你找別人吧,先掛了啊,我忙著呢!”
“哎,可是我找不到其他本地……”
“嘟嘟嘟——”
電話掛了,姜離也沒多失望,理由千奇百怪,結(jié)果如出一轍。
也習慣了。
李春和繼續(xù)打游戲,電腦邊全是外賣餐盒,幾瓶易拉罐啤酒三三兩兩倒在他手邊,楊慎行靠在沙發(fā)上看書,頭也不抬地問他:“誰找你?”
“姜離啊,讓我晚上七點到教研室開會,討論辯論賽的事情。”說完還不忘補上一句,“誰去誰他媽腦子有病……”
“……她干嘛叫你?”
李春和沒發(fā)現(xiàn)楊慎行正煞有其事的看著他,剛在游戲里被人單殺了一次,氣憤地丟了鼠標,“靠!上路炸了!這群垃圾!”
胡亂應(yīng)著楊慎行的話,“我哪知道,估計是看我長得帥吧。”
“哦。”
楊慎行把書一合,走過去直接拔了電源插頭。
揚在手里,單手撐在顯示屏上,一臉得意。
李春和眼前一黑,整個人驚愕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但又不敢沖楊慎撒火,只能煩惱地抓了幾把頭發(fā),生無可戀地問:“哥……我是挖了你祖墳還是上了你老婆,你不能這么對我啊……”
楊慎行拿起李春和的手機,隨意瞟了眼。
把插頭咯噔一聲丟到李春和面前,語氣輕松:“誰給你的膽子罵我?”
“……我、我什么時候罵你了?!”
“哦,那就當我樂意,你有意見?”
李春和算是徹底泄了氣,“我能有什么意見……”他假裝要雙腿跪地,指著門口浮夸地哭喊:“哥!求你趕緊走吧,別來折騰我們窮苦大眾了!”
楊慎行說完,回房間換了雙新到貨的限量版籃球鞋,還真就出了門。
——
晚上七點,空敞的三樓教研室只有姜離一個人。
楊慎行靠在后門,一條腿架在另一條腿上,從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拆了含嘴里,從左滾到右,靜靜地盯著姜離的背影看。
她看起來很從容,像是料到了似的,拿了本單詞書出來背。
誰來誰他媽腦子有病……
嗯,還真是。
等到七點四十,許夜姍姍來遲。
雖然姜離什么抱怨話都沒說,但跑得滿臉通紅的許夜,還是一個勁兒地跟她道歉。說完往后門一指,“其他人呢?不會就我們?nèi)齻€吧?”
三個?
姜離遲疑地回頭,見楊慎行慢悠悠地朝她挑了下眉,笑容妖冶。
姜離無視他直勾勾的眼神,脫口而出:“……你什么時候來的?”
“剛剛。”
姜離信以為真,問他:“你怎么來了?”
楊慎行二大爺似的伸展手臂,累了似的就進坐下,抬頭跟姜離對視,“閑著沒事,出來走走,不行啊?”
“……”真欠揍,又不是你老娘,誰管你?
有人來總比沒有好。
姜離把事先打印好的辯詞拿出來,一人一份,用不同顏色的記號筆標注不同的論據(jù),指給許夜看,“輔導員找了一個辯論隊的學長給我們幫忙,定下了四辯,做總結(jié)成詞的,你看看你想當幾辯。”
許夜隨意翻了翻,眼花繚亂的,“都行,反正是給姐們兒撐個場子。”
“行,那三辯吧,你反應(yīng)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