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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離雙手捂緊胸口，低頭一看，那看似從胸乳滲出的那一抹乳白色。

還在慢慢暈開。

李春和憨然地清了下嗓子，“那個(gè)，姜離啊，我真不是有意的……我這不也是不知道你會拉住我嘛，豆?jié){就給潑出去了。”

“……算了。”

姜離的聲音恢復(fù)如初，聽不出什么發(fā)怒的情緒，楊慎行忍不住回頭看她一眼，眼神卻避不開她胸口上的一抹殷紅，他喉結(jié)一動(dòng)。

姜離惻然：“看夠了沒有？”

說這話時(shí)，姜離不自然地挑了下眉，不動(dòng)聲色的鄙夷一掃而過。

她確定李春和不是故意把豆?jié){潑到她身上，卻不敢確信此刻楊慎行的眼中沒有深藏被她輕易撩起的**。

楊慎行撇開眼，將黑色外套脫下，直接丟到姜離身上。

“穿上。”

他背過身去的那一刻，銀色的頭發(fā)上散落幾捋枝葉間遺落的日光，仿若碎星跌入水面，姜離愣了一下，卻還是只能照做。

姜離穿好衣服，走過楊慎行時(shí)，被他下意識地拉住了胳膊。

彼時(shí)澄澈的幕布之中似有流云浮動(dòng)，與楊慎行身下涌起的某種異樣不恰時(shí)宜的呼應(yīng)。而這一切，如同一種緩緩暗涌的能量交換，終因烈日的灼熱而羽化為一個(gè)盛大而靜謐的意象，僅存于姜離與楊慎行之間。

楊慎行一時(shí)啞口，松開手指了下姜離身上的襯衫：“不跟我說聲謝謝？”

姜離靠近半步，與他四目相對，毫不避忌，手卻在李春和看不到的背面指向了楊慎行的身下，“那你呢？不解釋一下什么叫做‘惡心’？”

楊慎行聽完沒有動(dòng)氣，反而單手抄進(jìn)口袋，站在原地偏過頭前傾身體，嘴唇近乎要貼到姜離的耳廓，“你又不是不懂，用得著我解釋？”

“……”

楊慎行這話沒拿輕蔑的語氣說，但他篤信的口吻還是讓姜離聽出了屈辱感。那天在散酒鋪?zhàn)永锇l(fā)生的事，他果然是誤會了。

但姜離沒多說，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地走進(jìn)了校史館。

隨你怎么想。

——

秋棠大學(xué)校史館的規(guī)模不算大，但修建得還算規(guī)整、樸質(zhì)。進(jìn)門就是歷任校長像，生平介紹拿金漆描字，院里新建筑、古建筑及周圍的墓碑、塑像等人文景觀恰當(dāng)共處，后院的荷塘月色、松柏落雪等自然景觀相互融合。

姜離沒上過什么興趣班，唯一的書法特長也是她跟曾經(jīng)念過私塾的外公學(xué)來的，所以她沒跟大流去探望先人墓地，而是長久的停留在知名校友題字前。

面前一副山水寫意畫，夜色清明，山梅緋紅，一女子長衫飄渺側(cè)臥水畔，長發(fā)與垂柳共生，正與遙遠(yuǎn)處穿青色布衣、彎腰拾花的書生對望。

二人四目相對，皎然清如許。

姜離見這幅畫沒有題詩，正在想哪首最恰如其分時(shí)，身后響起一聲：“他年得傍蟾宮客，不在梅邊在柳邊。”

姜離聞聲回頭，有些驚訝。

“你這什么表情，見不得我會背兩首詩？”楊慎行走近，仗著個(gè)高平視這幅畫，余光往下瞟一眼，“看著挺高，原來只到我肩膀。”

姜離小聲說：“……你那頭發(fā)就得有一米高。”

楊慎行扒拉了兩下自己那頭“奶奶灰”，借著玻璃的反光看了看，“我本來就高。”

姜離沒做聲，楊慎行抱緊胳膊低頭看向她，像是得不到肯定他就一直這樣與她無聲對峙似的，目光灼灼。

算了，這個(gè)“奶奶灰”本來就是幼稚鬼、自大狂。

姜離沒回頭看他，勉強(qiáng)地點(diǎn)點(diǎn)頭：“嗯，你高，都快上天了。”

“我發(fā)現(xiàn)你這人有點(diǎn)兒意思啊，每次不是罵人，就是變相罵人。”楊慎行說完轉(zhuǎn)過臉，指了下畫中女子，“你眼角也有顆淚痣，天生的？”

“……嗯。”

楊慎行伸手迅速在姜離眼角蹭了一把，姜離啞然，“……”

跟楊慎行這人生氣，真沒半點(diǎn)用。

他捻了下手指，“還真不是畫上去的。”

“……”

姜離不知道說什么，雖然說起來她跟楊慎行也沒什么深仇大恨，還披上了一層同學(xué)關(guān)系，但她也沒有自來熟的本事。

看了下時(shí)間，轉(zhuǎn)身打算去其他地方看看。

姜離一回頭發(fā)現(xiàn)楊慎行也在往外走，她不做無謂的推測，只是故意停一步，讓楊慎行先從她身側(cè)走過。

出了正廳，兩人一左一右分道走。

姜離松開拉緊背包肩帶的手，掌心薄汗涔涔。不知是因?yàn)槟侨毡粭钌餍心慷昧怂類u于提及的家事，還是因?yàn)闂钌餍羞@人玩世不恭又讓人琢磨不透的樣子，容易讓人緊張。總之，一撞上他，似乎就沒什么好事。

楊慎行在轉(zhuǎn)角處回頭時(shí)，姜離已經(jīng)不知去向。

李春和小跑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問：“廁所還沒找著呢？不跟你說了出墓地一直往右邊走么，怎么給走到這兒來了……”

“這邊景色更好。”

李春和往四周的石子路和正廳墻上的黑白照片看了看，忍不住白他一眼。

這叫風(fēng)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