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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不魔主。
林薇不知道大敵當前,公子在笑什么?
不過妾隨公子便。
她彎起眉眼,露出清淺迷人的笑意。
沈寒一低頭,就看見懷里的侍妾在跟著樂。
都打算做肉盾了,不知道在樂什么?
青年觀察這那兩人的互動,卻并未放在心上。
他繼續道,“以及既然我回來了,也知曉了前因后果,現在報仇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紫蜀一邊羨慕沈寒有溫香暖玉在懷,一邊鄙視這名唯恐天下不亂的魔主,“九玄仙宗同十地魔門無冤無仇,就算有也是你捏造出來,什么叫理所應當,簡直是血口噴人!”
青年神色不變,“事實如何,我說的算。”
他站在披甲魔將身邊,同另外兩名魔將道,“動手。”
銀海對著那堵冰壁,并沒有馬上下手。
他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沈寒。
那名笑起來娘唧唧的冒牌貨。
只是不知為何。
銀海突然覺得,此時的沈寒,笑得有些冰冷。
凍得他即將釋放仙術的雙手,都有些僵硬了。
青玄的任務是收拾下面這三人。
他看了看紫蜀。
一名湖靈而已,丟到水里去便是。
又看了看林薇。
一名侍妾,是不是九玄仙宗的人,丟回凡間便是。
再講目光轉到沈寒身上。
他咽了咽口水。
實在不敢下手。
第六感告訴他,下手會發生很恐怖的事情。
為什么那明明春光暖陽一般的笑容,此時如同寒風刺骨一樣。
還是帶著暴風雪加成的那種。
兩名魔將同時沉默下來。
遲疑著沒有動手。
牧流察覺到了不對勁,他身邊的青年更是忍不住。
“怎么,看我才回來又落了境界,就不聽話了?”
林薇心里一緊。
這個時候,三位魔將被上司一激,定是要奮起搏斗了!
誰知。
男人竟是開口道,“十地魔門之主,本就是能者居之,你既然境界掉落,從底層做起也是應當,談什么聽話不聽話?”
青年冷冷的看向他,就像是看著一只可以隨手捏死的螞蟻。
沈寒不介意的笑了笑,“莫非你把三位魔將當成寵物使喚,就和我這八只毛團一樣?”
話音剛落,魔將們的眼神就落在了八只毛雞身上。
雙方面面相覷。
彼此都從眼底看出了一絲不屑。
八只小雞蹲在林薇身邊,攥著小爪子,心想它們這是威武不能屈,哪里會聽公子的話了!
三位魔將看向了青年。
青年愣了愣,很快反應了過來。
“我是十地魔門之主,難道一旦受傷,或是生病虛弱,就該被人暗殺上位,那十地魔門永遠都不可能統一并且穩固下來!”
沈寒不置可否,“受傷被害那是你沒本事,怎么能靠下屬幫忙呢,我就沒等來一根毛的幫忙,關鍵時刻全都派不上用場,后邊還各種搗亂。”
雖然沈寒的話。
聽起來是在懟青年。
紫蜀都在一邊跟著點頭憤慨。
但是牧流總覺得那名男人開口的時候,目光不留痕跡的從他們三名魔將身上劃過。
而且很神奇的是。
他居然感受到了一種被指責的憋屈!
雖然距離較遠。
但是林薇發現,那名青年的呼吸有些錯亂。
應該是有些怒氣了。
大概是因為說不過……
他索性道,“和你這樣的螻蟻討論問題,實在是耗費不必要的時間,銀海、青玄,還不快些為我分憂解難。”
魔將們還未回話。
沈寒又毫不客氣的打斷了青年的冷酷號令。
他笑道,“閣下口口聲聲說是百年前,在此處遇害,既然現在要報仇,不如把話說個明白。”
青年看了沈寒一眼。
他有些猶豫。
但是銀海和青玄并沒有動作,這點讓人心生畏懼。
莫非是不服他這個魔主?!
就連牧流……
青年悄然觀察著披甲魔將。
對方的眼底倒是看不出情緒,但是叫牧流跟隨,對方腳步都沒動一下!
青年抬眼冷冷的說道,“賞你最后一個問題的時間。”
沈寒笑了笑,“不知當年是如何被迫害隕落,可否略說一二?”
青年松了口氣。
虛驚一場。
他道,“百年前,我一時不慎,被九玄仙宗的人囚禁,他們逼問出仙術絕學后,還想利用我來對付十地魔門,實在沒辦法,我不甘墮落,只好自爆而亡,以身殉魔。”
“是嗎。”沈寒目露寒意。
這是林薇第一次看見,公子有這樣冷冽的氣勢。
神情帶笑,周圍的氣息卻仿佛凝結了起來。
她有些驚訝。
牧流更是愕然。
什么情況?
為什么從冒牌貨的身上,還能感受到魔主的寒意!
青玄和銀海對視一眼。
這并不是他們第一次見識到沈寒的另外一面。
但是再怎么裝模作樣。
也掩蓋不住那愛笑的本質!
這家伙從本質上就不會是魔主,更別談什么像不像了。
再像也沒用。
沈寒揚起眉梢,道,“我也曾經在九玄仙宗附近遭到伏擊。”
紫蜀豎起了耳朵,聽仙君講那過去的故事。
沈寒道,“當時進入頓悟境界,卻被一名青年,用不知名的法術想要強行奪舍。”
紫蜀反駁,“你當時受傷了?”
沈寒搖了搖頭,“并無。”
紫蜀疑惑道,“那怎么可能會被奪舍。”
沈寒苦笑,“我也不知道,那名青年的仙術很是神奇,雖說我沒有防備,但是本身修為還在,竟是差點就被他成功了。”
林薇捏著小心肝。
“公子現在的境界掉落,就是因為那個時候嗎?”
沈寒拍了拍侍妾的肩膀,“死里逃生,雖然被取走了部分仙術和記憶,但終究是保存了本心和本體。”
林薇跟著松了口氣。
沈寒道,“所幸得九玄仙宗救助,便在此處停留,想要休養一陣后再離去。”
紫蜀疑惑道,“沒聯系親朋好友來尋你幫忙嗎?”
沈寒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漫天魔兵魔將。
“沒有,太丟臉了。”
紫蜀點點頭,“可以理解。”
沈寒道,“其實我后來,有些后悔。”
紫蜀抬眼,“怎么說?”
“早知道那些人這么蠢,就該早點叫來,也就沒有后邊這么多事了。”
沈寒說完后。
牧流忍不住看向了青玄。
青玄又忍不住看向了銀海。
銀海沉默著。
他們幾個,剛剛是不是被不留痕跡的罵蠢了?
青年不屑開口,“原先聽牧流說,這里有一名冒牌貨,最擅長胡說八道,沒想到竟是真的。”
沈寒抬眸,目光銳利。
青年不由自主的低下眼睛。
隨即馬上轉身。
一副不想理會的模樣,甩了下衣袖,“胡言亂語,不值得花時間反駁,牧流,我們走。”
說完后,大步邁開。
紫蜀急了。
林薇也有點慌亂。
沈寒卻是依舊神色不變。
“公子,他們……”要動手了,林薇做好了自爆的準備。
男人卻是親了她一下。
“他們不會動手。”
林薇眼底劃過一絲疑惑。
沈寒笑道,“那人言語中有破綻。”
紫蜀回憶了一下,也沒有從青年說的話里,察覺到可以反駁的蛛絲馬跡。
他以為沈寒是在虛張聲勢。
安慰下可憐的侍妾。
但是沒想到,青年話音落下,三名魔將卻是一動不動。
對方愣住了。
他冷冷回頭,“莫非你們都被那人的花言巧語給迷住了,別和我說堂堂魔將就這點城府。”
牧流淡淡開口,“我們沒有什么城府,比如判斷那個冒牌貨,就看他會不會笑罷了。”
青年放下心來,道,“那還不快走。”
銀海上前一步。
卻是擋在了青年離開的道路上。
青玄不動聲色的從另外一邊包抄。
青年皺眉,“你們要做什么?”
牧流嘆了口氣,“你剛才說的那些經歷,都是真的?”
青年背手呵斥,“什么時候輪到你們來質問我了,那些事情自然是真的,難道你們不為我的付出所感動,反而要謀害主子?”
牧流一字一句道,“你不是我主。”
青年不可置信,“你說什么!”
牧流看了他一眼,“我主不會笑。”
青年冷聲回答,“我并未笑。”
“魔主也不會不甘墮落,自爆而亡,以身殉魔。”
青年詫異,“你們怎么能用這一點來質疑?”
銀海嘆了口氣,“因為魔主不會自爆。”
青年神色不變,“那是你們不夠理解我。”
銀海目光深邃道,“我說的是,魔主所修煉的仙術里,就禁止了自爆的這一項。”
有些仙術,要求修煉者無論何時何地,都不可自決生機。
逆境生存,方成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