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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喝了一口茶,神色不變。
林薇感覺要堅持不住了。
小腿肚子有點抖動。
要單腿站在床上,還要擺出一個比較婀娜的姿勢,免得有傷大雅,這種行為并不節省體力。
她調整呼吸,盡量讓身體穩一點。
男人緩緩開口,“累嗎?”
林薇捉摸不定清月公子的想法,“妾還能再堅持一小會。”
男人看上去非常的滿意。
“很好,繼續。”
她心下訝異。
就這樣站著么……
哪怕是在床上,也沒聽說過侍妾在辦事之前,還要練習下腿部力量。
她又不需要蹬他!
半只蠟燭的功夫后。
林薇終于忍不住放下了另外一條腿。
卻是膝蓋關節一軟,整個人往旁邊倒了下去。
就算摔了也不打緊,下面是厚厚的床鋪……
倒在柔軟被窩里的林薇頓時恍然。
難道讓她上床,只是為了不摔著?
沈寒走了過來,給她揉了揉小腿。
“看樣子是累了,身為侍妾,你做的很好。”
林薇終于是忍不住了。
“公子。”
她小聲呼喚了一句。
“怎么了?”沈寒的心情看上去是比較不錯。
至少聲音悅兒動聽,帶著一抹溫柔雅致。
讓人不禁陶醉其中。
林薇撐起身子,詢問道,“請問公子,妾雖是侍妾,但從未履行過職責……不知公子究竟是用妾來作何用呢?”
沈寒眨了眨眼。
她感到呼吸一滯。
男人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當然是用來逗笑的。”
逗……
逗笑?
開玩笑的么!
林薇一副驚疑不定的表情,取悅了沈寒。
他抬起手,揉了揉女人的腦袋。
披散開的烏絲從指間滑落,帶著一縷淡淡的清香。
“侍妾本就是為了輔助修行,用法多樣。”
林薇點點頭,這件事情她知道,但是別人家的用法多樣指的是不同地方、不同時間、不同方式的采集靈氣……
公子難道可以從逗笑中提升自我修養嗎?!
沈寒看著她,“我是不是總愛笑。”
清月公子溫文爾雅,臉上時常掛著清淺的笑意。
人如皎月,灼灼生輝,是“清月公子”這個名號的由來。
修仙者能闖出名號的,也就很少再用到本名了。
神動期大都被換做公子。
若是男人能突破神動九層,步入靈君境界,便是清月靈君。
林薇沒有半點猶豫的頷首。
公子的性格怪異了些。
但是在大多時候,都是愛笑的。
母親說了,愛笑的人心地都不壞。
公子的笑容也不是奸笑、邪笑、魅笑……
“公子笑起來很好看。”她恭維了一句。
沈寒勾了勾唇角。
那一抹淺淺的笑意讓人迷醉。
他道,“但是我需要在一些場合,忍住這樣的笑。”
以前在九玄仙宗呆久了,人會變得開朗起來。
笑容也就自然而然的浮在了臉上。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回不去曾經那張永遠面無表情的臉了。
無論怎么控制,總會不知不覺的就露出了一縷笑意。
尤其是遇見讓人愉悅的事情時,更是難以控制。
沈寒拍了拍林薇的肩膀,“從第一眼看到你開始,就覺得你會是一名有趣的侍妾。”
別人口里的有趣,是說整個人品行獨特,很有風格。
男人口里的有趣,林薇拒絕深思。
沈寒道,“尤其是你這長相,配上你的行為。”
林薇心想,能配上金雞獨立這種行為的長相,會是什么樣子的。
公子的意思,難道是說她長得比較抽象?
沈寒摸了摸下巴,“有一種落差感,讓人忍俊不禁。”
林薇:“……多謝公子贊譽。”
沈寒忍著笑,“接下來換一個方式。”
她勉強點頭。
真不想繼續金雞獨立了。
沈寒尋思片刻,“不然聞雞起舞如何?”
男人只是提到了雞。
話音剛落。
窗戶處便傳來聲響。
林薇拉開簾子。
外邊已經睡著了的小黃雞們不知何時,已經趴在了窗戶上。
在用小翅膀撲打著想要進來。
“……公子。”
“讓它們入房罷。”
林薇乖巧的打開了窗戶。
八只毛團爭先恐后的鉆了進來。
嘰嘰!
“嗯?”
嘰嘰嘰!
“它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沈寒稍稍側身同林薇說道。
她第一次發現。
原來清月公子和這群雞是可以溝通的呢。
林薇緩了緩心神。
跳舞她會。
可是這雞……
“公子忘了,它們年紀還小,聞雞起舞需要的雞鳴聲,恐怕還不能發出。”
“你在擔心這個?”
“妾以為,現在夜色漸晚,公子不如先休息,等以后它們長大了一些,再試試如何?”
林薇覺得一晚上的陪伴修煉后,她想一個人好好靜靜。
沈寒看著女人像是有種生無可戀的模樣,笑道,“那好,先休息罷。”
小黃雞們不干了!
嘰嘰咕咕不停。
其中一只爬上了林薇的肩膀,抖了抖毛想讓她聞一聞。
不就是聞雞嗎?
誰說不行的!
第二日。
紫蜀在湖里泡了一天。
等到那間被人住進去的房子再次打開大門的時候,他才快速走了過去。
一名長相驚艷,身材窈窕的女子從里面出來。
雖說模樣姿態都是上等。
但是神情略微有一點點萎靡。
紫蜀心下了然。
這是被采集靈氣過度,身心疲勞。
反觀沈寒。
身姿挺拔,神清氣爽。
紫蜀同情的和林薇說,“我那湖底下有一種養生草藥,味道甘甜入口爽滑,一會給你點拿去補補身體。”
林薇愣了一下。
客氣的道謝后。
悄悄活動了下小腿。
其實身體不累。
心累。
最后走出來的八只小雞垂著小腦袋。
也很頹廢。
沒有了用武之地,連聞都沒人想聞。
它們也是很愛干凈,每天都用湖水洗毛。
可能真的要煮了。
才有人想聞罷……
林薇看見毛團們東倒西歪的走著,便彎下腰把八只毛雞抱了起來。
此時卻是聞到了一陣香風。
如同花鳥共舞,草木芬芳的味道。
怡然自得,沁人心脾。
入眼處,是一名身穿鵝黃長裙的女子。
流云髻,彎月簪。
腳踩蓮花臺,并不觸地,竟是懸浮在半空中。
手腕處帶著一枚碧綠的玉鐲,轉身間,耳墜微動。
膚白貌美,溫婉可人。
相較之下,抱著幾只雞站在地上的林薇,就不怎么起眼了。
紫蜀像是認得來人,他驚訝的上前一步,“流云靈君?”
靈君?
在鍛體大圓滿,神動九層之后,才能抵達的修仙高境——靈君境!
和神動期一層一層的突破不同。
神動九層之后,到靈君境這一步,難于登天。
即便在靈君之上還有靈帝,但萬年不出一位。
靈君之后的境界,就不是修煉便能往上走的了。
那更需要機緣和氣運!
更別說只存在傳說中,修仙之人頂禮膜拜的仙君和仙帝了。
到了靈君的修為,已能開山立派,留下傳承。
在一群神動期的修仙者中橫著走沒有問題。
能御器飛行,可不就是登天了?
林薇下意識的看了女子一眼。
對方恰好回望。
明眸皓齒,神情溫柔。
只是眼底沒有一絲感情,看著她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名死物。
林薇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一個寒顫。
面上不動聲色。
輸人不輸陣。
作為侍妾,她不好在外人面前給公子丟臉。
福了福身子,算是行了禮。
林薇快步走到沈寒身邊。
乖巧的錯步了半個身體,躲到了清月公子的身后。
女人的直覺不會錯。
這名流云靈君,對她一見不喜。
沈寒神情淡然,“流云靈君到此處可是有事?”
穿著鵝黃裙子的女子巧眸一笑。
輕輕踏下蓮花臺,踩到了實處,才細語輕聲道,“好久沒下地了,清月公子怎么也在這里,聽說你以前便成功闖入到這里一次,這次又想來撿什么漏了。”
紫蜀皺了皺眉,“靈君此言不對,我和他是好友,本就可以邀請往來,并不存在闖入撿漏一說。”
流云靈君輕笑一聲,“紫蜀湖靈,我只是開個玩笑罷了,沒想到清月公子會是你的熟人,有緣相見,不知二位是在這里做什么呢?”
紫蜀冷臉,“這同靈君無關,如果沒有其他事情,還請速速離開。”
流云靈君面露驚訝,“紫蜀湖靈,我以前無意中闖入的時候,你對我可是客氣的很。”
紫蜀強硬了語氣,“若非打不過你,我又何必伏低做小,你在這廢墟拿走了不少好東西,還來做什么?!”
流云靈君單手托腮,“我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她看向沈寒,眉眼帶上了一抹笑意。
“之前我座下的愛徒溫雅公子,過來尋找合適的侍妾,沒想到被清月公子給搶走了。”
沈寒神色不變,“各憑本事罷了。”
紫蜀撇撇嘴,什么愛徒,不過是面首。
流云靈君輕輕搖了搖頭,“他傳訊向我抱怨,又說發現你的蹤跡打算尾隨在后,結果現在人死魂消,清月公子不給我一個交待嗎?”
溫雅公子死了?
林薇心里一緊。
隨即浮上來的是悄然的喜悅。
那個壞人死了!
但是很快這一股喜悅又被擔憂給壓了下去。
溫雅公子的后臺,竟是一名靈君!
她會被交出去嗎……
林薇感到自責。
被交出去也不打緊。
但是可能要連累了清月公子,這名流云靈君不知會不會遷怒。
沈寒突然笑出聲來,他開口道,“想闖仙宗,生死自負,流云靈君是在說笑嗎。”
鵝黃色長裙的女子緩緩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她看向站在一旁,不發一言的紫蜀。
輕輕揮動了下衣袖。
香氣彌漫開來,讓人心馳神往。
小黃雞們紛紛把腦袋埋進了林薇懷里。
那些香氣不好聞,還是梳毛官的味道好聞一些。
“紫蜀湖靈,你是九玄仙宗唯一的活口,不說些什么嗎?”流云靈君抽出了一條軟鞭。
通體碧綠,上面還纏繞著花枝。
細小的花瓣偶有飄落,潔白雅致。
軟鞭就像是一根柔軟的藤蔓一般,散發出淡淡香氣。
紫蜀冷笑一聲,“流云靈君,這里既然是我的地盤,便是由我來做主,您請回罷。”
以前他怕她,是因為沈寒不在。
雖知道人沒死,活著,還回來了!
甚至還有一冰墻的同伴都在!
紫蜀感到了一股底氣油然而生。
鵝黃色長裙的女子笑而不語,只是輕輕一揮手。
軟鞭從上而下。
動作看上去輕巧無比。
落鞭的速度竟是如同霹靂雷霆一般,迅馳而來!
紫蜀甚至來不及發聲。
那根碧綠的軟鞭就來到了沈寒面前。
靠在男人身邊的林薇,看清了那每一片花瓣的紋理。
她下意識的要推開清月公子。
用了一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