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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還有對自邇投資不太熱情的?他們大股東一定是嫌錢多哦。
秦紹輝說話不過是點了一下,在座的也都是明白人。固純酒業到底態度是什么樣,眾人一聽也就懂了。
其實作為未來“亨通一號”的掌舵人,大量持有固純酒業的股票,是固純酒業名副其實的股東,去公司了解一下自己投資的企業發展得如何,簡直太理所應當了。
張熙和看了看雍容,他慢慢吃著東西,似乎聽的是一件無關事。
咦咦咦?這和她感覺中的雍容不太符。
被丑拒了,雍容小公舉不是該拍案而起讓他們感受到憤怒的力量嗎,難道任由固純酒業啪啪啪往你驕傲的臉上甩巴掌,在把你的臉面撕下來扔地上來回踩?
雍容:“周末去一趟金和總部,張熙和跟我一起去。”
張熙和茫然地抬起頭:“……啊?”
Boss:“你可是金和送過來的高管,去金和情理上自然得帶你回趟娘家。”
張熙和:“……………”
秦紹輝:“前期利益上把他們壓得有點狠,里子給我們了,面子還是得給足他們。做買賣就怕哪一方心里不平衡。”
Boss:“說到高管,熙和啊,你看看把你的成績打出來,我們給你申報一下。”
張熙和:“好的。”
Boss:“你自己名下沒股票賬戶吧?”
張熙和:“……有。”
Boss:“那你找時間銷一下戶,從業了不能有股票賬戶。”
張熙和:“??不是說在私募可以有賬戶的嗎?”
Boss:“誰說的?”
張熙和:“金和那邊的主管。”
Boss:“說就信?從他們把你介紹過來,你就該知道他們有多不靠譜了,你以為每個人都像我這么有正義感?”
張熙和:“……”
Boss:“是不是?請給我一個字的回答。”
張熙和:“……是。可是我股票賬戶不能銷,還要靠它發家致富買別墅呢。”
Boss:“又不是不讓你炒,隨便拿親戚朋友名字開一個用。”
張熙和一臉正義:“我可是個守規矩的人,你們居然要帶壞我!這種視行業準則為無物的事我怎么可能做?話說不會被查到吧?”
Boss:“……………不會。哪一個從業的沒賬戶?才抓了幾個而已,不是太招搖就是得罪了人。”
秦紹輝笑出聲:“華海證券南溪路那個運營總監的弟弟,二百多萬放股市里兩年,賠了一萬塊,說他利用職權□□交易牟取私利。監管部門:不好意思,今年股市人均賠十萬,你他媽居然才賠一萬,肯定以公謀私了!”
江陽:“如果你還想好好吃飯,以后我喝東西的時候你不要亂講笑話。”
張熙和:“他弟弟的賬戶關他什么事,怎么界定的?”
秦紹輝:“說他用他弟弟關聯股票賬戶的電話打了一個電話,證明電話不是他弟弟本人使用,是他在用。以后借電話用的都小心點,先問問人家炒不炒股。”
Boss借著沒人接話的空檔和張熙和說道:“回頭你銷完戶你告訴我一聲。”
張熙和誠懇道:“我……家人都在國外,這邊親戚也不知道還有誰了,總不好拿同學的……”
Boss:“國外?那你怎么一個人在這邊?”
Boss問完突然覺得不妥,忙找話想岔過去。
張熙和:“沒什么,我從小跟我爺爺一起住,后來爺爺不在了,也沒想著要出去,這兒挺好的。賬戶是真沒法銷的,”張熙和說著話,眼睛都帶笑,“還是爺爺陪我去開的,一直用著。”
小姑娘低著頭:“真的挺抱歉的,來之前沒仔細了解過私募行業的職業準則,給各位添麻煩了。Boss再聯系一下金和吧,請他們再選一位過來替換我吧……”
金和資管罕見的沒有從總部連線視頻會議,而是把這一周一次的全公司全員工性質的會議交給了南京投資分部。
這實在是件稀罕事,上次沒從總公司連線還要追溯到去年股票崩盤那次。
所以又是有什么大事要發生?
等在視頻接通的金融民工們,都好奇地低聲私語。
有聽到些風聲的,神神秘秘地說開了:“我剛才聽南京那邊的說,是總部要楊總講兩句。”
“楊總?”有人懵懵然,繼而恍然大悟,“那就不奇怪了。”
眾人聽到“楊總”二字,臉上的表情可謂精彩。
有人帶著絲惋惜搖搖頭,有人則一臉漠然冷著腔調說:“是該說兩句了。”
負責技術的見同事們聊開了,三步兩步竄到設備前,檢查了一下話筒,生怕話筒忘關,聊天的內容被總部聽了去。
閑聊中,視頻已經接通了。
屏幕中出現的并不是眾人記憶中那張年輕驕傲的臉,眼神里也沒了往日的自信從容。那微微發青的眼眶和隱約可見的青胡茬,有著說不出的滄桑疲憊。
仿佛老了十歲。
他開口,聲音有些啞,卻在努力維持著平和:“今天,在這里,給大家做這個報告,說實話,”他語速很慢,微微垂眸,“在幾個月前,我就預感到會有這一天了。心里不安,愧對大伙兒,不知道怎么面對你們,更不知道怎么面對客戶。這會兒真的站在這里了,反而平靜了。”
屏幕前有人輕嘆了口氣。
屏幕里的人繼續說道:“事情我不說,大家想必也都知道。我負責的股票型基金產品‘亨通一號’,在去年三月成立,募集資金共二十個億,現在的凈值只有0.6。”
盡管知道屏幕那頭的人聽不見,還是有人忍不住說道:“別扯沒用的了,說說是怎么把1做成0.6的。我特么一位客戶,去年扔里五千萬,理了一年財,變三千萬了,過年我都是舔著臉拜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