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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 自邇投資的微博君看到這條留言的時候, 目瞪口呆, 這人為了哄雍容不讓他跟著亂折騰,都學會睜眼說瞎話了……做人的原則呢?底線呢?
如今公司又來了個學霸妹子。
秦紹輝扭頭問正低頭吃東西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張熙和:“有這規定嗎?”
張熙和一口果汁還沒有咽下,聞聲一臉懵逼地抬起頭。
小伙子, 你這犯.罪能力也是一流啊……
張熙和醞釀了兩秒鐘, 睜大了眼睛一臉無辜地搖頭道:“我不知道啊, 我學的只是基礎……”
秦紹輝:“噢——原來考的是基礎啊。”
張熙和:“……”
她在秦紹輝的調侃中分明聽出了另外一層意思:原來他基礎都不行啊。
張熙和想了想, 覺得能不能扭轉老板對自己的印象, 就看此時了。
她堅定地站好隊:“嗯,是基礎,和證券投資基金那門沒法比,那門難多了。
眾人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張熙和, 這小姑娘, 有點意思啊。
看似在回答問題,可這寥寥兩句, 包含的內容可不少。
證券投資基金難多了, 可雍容考了滿分, 先夸了一波兒雍容。然后又側面表達了, 你看,他基礎法規不行, 可不代表他細分的專項不行呀,畢竟更難的他都行。
然后眾人又目瞪口呆的學習了張熙和狗腿到無以復加但又似乎有那么點道理的理論:99分說明知識體系有所欠缺, 能拿到99是極限。而能拿到100的人, 則是被分數上限限制了能力, 他本來可以考一千、一萬、無窮無盡。
總而言之一句話:雍容強無敵,請不要懷疑。
秦紹輝:“你給人家姑娘灌什么**藥了?”
雍容:“你就這么聽不得一句實話?”
看樣子,這馬屁拍的還可以?
張熙和感覺自己表現的差不多了,趁話題點脫離開的時候繼續埋頭裝不存在。
秦紹輝倒是很快回到了之前的話題:“所以呢?”
江陽掏出一支煙,剛放到嘴邊,估計想到席間還有女客,沒點。
“所以沒所以了,要不是他們給我打電話,事兒也就過去了。想自個兒闖,哪能不走點彎路。也不是這一家營業部這樣,現在非總部金融業都這個德行,不拉存款你想進銀行?沒有客戶你想進證券?好好的保險業現在一提都是一臉鄙夷‘賣保險的’,哪個不優先坑你畢業生?完不成任務入不了職,之前拉來的存款帶來的客戶也基本帶不走,一批一批坑下去,就做大了。行業現狀就這樣,沒招兒。”
江陽把沒點著的煙往桌子上一放,突然補了句:“到底不是親妹。”
那語氣中分明帶了點失望,也不知道是對自己,還是對誰。
所以說資本的原始積累從來都無關正義。
張熙和雖然沒經歷過,可也被金和擺了一道,被逼著來了自邇投資。想想也是可憐,多少人初出校園對不公不屈的反抗著,卻慢慢被現實磨平了棱角,繼而向以往自己不屑的一切屈服,最終變成了自己最初厭惡的人。
領導與她說事時眼中那一瞬間的猶豫,張熙和不是沒看到,可到底……
張熙和垂眸,萬幸不需要為生計奔波,萬幸不需要為了一個“錢”字接受殘忍的考驗。
第一份工作第一任領導對人在工作意識上潛移默化的影響就如同年幼時的家教,在金和的所見所聞,讓她沒有了初入職場的單純,來了自邇,再去看領導同事的一言一行,就不自覺地會用審視的姿態理智的去判斷。
雖然這群人怎么看怎么有種幼兒園大班的既視感……
席間工作也只是趕巧提了兩句,多半還是天南海北的聊著,張熙和坐在那兒安靜的當著觀眾。他們也都客氣得很,無論話題還是吃食都很照顧張熙和,不讓她受冷落。
Boss還把張熙和托付給了交易主管,讓她跟著去交易部學。
交易主管:“做過股票嗎?在金和操過盤嗎?”
股票?
做過。
Boss幫張熙和回答:“她做過股票。在金和沒在交易部,市場部是吧?”
張熙和:“嗯,是。”
交易主管:“股票做多久了?”
多久了啊……張熙和清楚的記得,她接觸股票的時候,茅臺還只有四十幾塊,交易大廳里巨大的電子屏幕紅紅綠綠的,一版一版地滾動著股票最新成交價。在同齡的伙伴還在踢毽子跳皮筋的時候,她已經能熟記上市每一只股票的名稱代碼。再大一些,她甚至能記清楚股票的歷史走勢,能細數股海中的每場驚心動魄。
得益于家庭,從最開始張熙和就是站在一個常人很難企及的高度去認識股市的。多少人在股海沉浮著,卻從來不曾觸摸到它的本質。
交易主管笑著看張熙和,他太知道“哭窮Boss”急于把人塞到交易部以節約人力資源成本的心了。
可是培養一個合格的交易人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長期實盤操作培養盤感,要對盤中的一絲風吹草動都敏感的捕捉到。就好比打牌也得多打幾把找手感一樣,這種鍛煉出來的敏銳直覺,雖然無法清晰的表述出來,卻準的驚人。
自邇的交易員,不似金和只單純執行基金經理的指令,他們每一個人都能獨當一面。所以也要求新來的人不能太菜,可以有代溝,不能有斷層。
盡管張熙和名校出身,之前的實習單位也是金和這樣大資管公司,可畢竟沒在交易部,學業上的理論和實際操盤經驗不能一概而論。
張熙和:“有兩年了。”
席間沒什么統一的話題,眾人都是各聊各的。
雍容不知道在和秦紹輝、江陽聊些什么,聽了張熙和的話,倒是抬頭看了她一眼。
交易主管:“現在做什么股票呢?”
張熙和做的股票也不算是什么秘密,在直播的時候,也會或多或少提及一些。
張熙和簡單說了幾個:“嶺陽藥業、今京科技、東信股份。”
張熙和話音剛落,就看見席間眾人齊刷刷地看向她……
張熙和:?????
如果說別人的股票分什么中長線股、短線股,要么藍籌股、概念股。那張熙和手中的股票顯然不需要區分,因為——
全都是強莊股。
一漲根本停不下來那種。
這三只股票,兩只已顯端倪,懂不懂的一看都知道最近這兩只股票漲得有點兇。
另一只今京科技,還在今天漲兩毛,每天跌兩毛,大盤一跌順勢跌幾個點大盤一漲跟著紅一紅中震蕩,就像一個沒人要的孩子在股市風雨中跌跌撞撞。
這是唯一一只表現差的。
當然,股票好不足以讓眾人驚詫。
讓他們驚詫的是……張熙和竟然持有了一只他們正在坐莊的股票——今京科技。
這只股票還處于基本吸籌完畢正準備拉升的狀態,最后再洗一洗盤就要有所動作,左右也不過這兩周了。
Boss:……今京科技盤面不好啊,怎么選的這只?”
張熙和一聊起最近買的幾只股票,稍稍來了精神,正要像在直播間那樣開啟瞎比比模式,突然想到在座的各位都是業界翹楚完全不需要她去科普,頓時忍住了,只說:“看著像是莊股,就買了,坐莊手法挺老道的,感覺能漲不少。”
秦紹輝:“……的確能漲不少。”
江陽忍不住掏出手機打開交易軟件,輸入今京科技的代碼,對著盤面看了又看。
真有那么明顯么?一個小姑娘都看出來追進去了……
作為一個莊家,最不喜歡的就是在吸籌階段或拉升初期有大量散戶介入了。
這意味著有更多的人在低位跟他們搶廉價的籌碼,就好比商人在進貨的時候都喜歡進貨價越低越好,喜歡自己拿最低的價格囤積大量的貨,壟斷、漲價、高價拋售,賺取價差。
可如果在這么做之前,很多人都知道了,就會跟風買入,在買的過程中物價就會大漲,商人的利潤空間就變小了,等他想高價拋售的時候,發現:咦?這東西市場上根本不缺哦,也無法壟斷定價哦,我賣十塊,好多人賣九塊、八塊,根本沒人買我的哦,奸商模式失敗,好氣!
所以做莊頭等要務:保密!
次等要務:保密!!!
這邊張熙和眨眨眼,伸出五根手指。
“至少百分之五十,不漲百分之五十都對不起莊家吸籌的那份耐心,說不好要翻倍,如果再炒炒題材加點噱頭,還有得漲。”
“你們回頭可以看看哦,偷偷買不要讓莊家發現,我已經告訴我的小伙伴們買了。”
愿意在她失眠時陪她到天明的小伙伴們,她肯定不愿他們錯過牛股的。
不過她沒有在直播間說,而是今天收市后,在幾個粉絲群里低調的提了一次,相信已經有不少人在關注了,說不定正摩拳擦掌的等著明天開盤買呢。
秦紹輝笑著調侃:“小伙伴啊?現在小孩就小伙伴多。”
張熙和:“不多哦,就在六個兩千人群說了一下。”
秦紹輝:“…………”
江陽:“…………”
Boss:“…………”
眾人:“…………”
六個兩千人群那就是一萬二,多少股票一共也沒一萬多人買。
……你小伙伴還真多。
真一萬二人買了,還做什么莊,直接爆炸了好嗎。
張熙和:………………
張熙和:“你們怎么啦?”
沒什么,就是心態崩了。
雍容突然開口:“盤面有異動?”
江陽:“絕對沒有,也沒有大量資金介入,前兩天都沒多少交易量,賣出的基本也都讓咱們買來了。”江陽也是一臉疑惑,轉向張熙和,問,“你什么時候說的?”
張熙和:?????
“今天收市啊,難道……你們做的莊?”
張熙和一臉懵逼,說好的偷偷買不讓莊家發現呢??
雍容:“想不到吧?驚不驚喜,意不意外?不好意思,你的小伙伴一個也買不進去了,明天直接漲停開盤。”
李澤華沒異議,其他人自然不敢有異議。
走出董事長辦公室,陳子恒晃晃頭,長出了一口氣。周圍壓迫感沒了,心里的壓力反而更大了。
他原本是想與自邇投資那邊把事情談得差不多再上報的,若不是這個會開得急,逼著他不得不把方案拿出來……
陳子恒有些懊悔,他沒有絕對把握的事情從來不先說,可這次還是破了例。說到底還是沒有城墻厚的臉皮,扛不住壓力,上司一個眼神,他就有些受不住了。
不上報,和自邇投資談的時候還有周旋的余地,如今……
只怕是要被牽著走了。
見面約在了辦公室。
意料之中的,雍容沒有來,來的是他的代理人秦紹輝。
秦紹輝倒是帶著歉意解釋著:“開市期間他走不開,只能委托我過來了。”
言語間誠意十足,說的就好像不開市,雍容就會過來了一樣。
繞過真正能做決策的人與代理人談事,一直是這個行當里的大忌。一天之內連犯兩大忌,陳子恒被牽制的十分難受。
他原本還有意端著,想抻一抻,現在也顧不得了。
當下滿面掬笑:“這行業就是這樣,開市時其他事都得往后排,誰讓咱們都靠這吃飯。”
陳子恒親自為秦紹輝泡了一杯茶,兩人從茶聊到茶壺再到沏茶的水要幾分開,說到圈子里那個誰誰誰也是個懂茶的,也愛喝什么什么茶,他最近又在博客上發表了對行業現狀的看法,最后兜了個圈子毫不突兀地回到了主題——亨通一號。
陳子恒放下茶杯,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坦誠道:“其實我聯系雍容的時候,沒想過他能答應。”
秦紹輝笑:“實話實說,我也沒想到。陳總您也知道,我們雖然也是做二級市場的,但公募私募之間的區別還是挺大的。行業里的條條框框不少,真的接手亨通一號,我們投資策略要做很大的改動,能不能達到你們想要的預期還是個未知數。”
秦紹輝語氣誠懇中帶著擔憂,這一番話恰恰也說中了陳子恒心中的不安之處。
不過此時他別無選擇,無論是公募還是私募,自邇投資的投資回報率有目共睹。
去年公募私募所有發行的產品業績大排名,自邇投資旗下兩個產品的投資回報率分別以312.3%、179.6%名列第一和第三,名列第二的產品僅比第三超出十個百分點。
自邇投資名列第一的產品一騎絕塵傲視群菜,被譽為最有市無價,拿著錢上門求著買也買不到的產品,份額有限是一個原因,更主要的是這個產品根本不對外銷售。
陳子恒不求能把亨通一號的凈值做到2做到3,只求能從0.6做到1以上。
秦紹輝與尋常的人不同,不會一上來就極力表現想證明自己行。自邇投資亮眼的業績給了他很好的資本,讓他可以有分寸的示弱,以退為進。
這種坦誠,這種合理的擔憂,讓人不吃都難。
陳子恒就很吃這個,他很快地表示,雖然有不同,也有共通之處,“如果換做其他人,我也可能還會有這方面的顧慮,但請來的是雍容,完全沒有擔心的必要。”
“不過……跟之前可能會有一些小變化,公司開會后,更希望能邀請雍容擔任亨通一號的投資顧問。”陳子恒有些歉意地解釋著,“楊銳也為公司付出過不少……當然,投資顧問只是名義上的,基金的實際管理者還是雍容。”
秦紹輝端起茶杯,垂眸慢慢喝了一口,沒接上個話題,反倒閑聊似的問道:“陳總應該知道,我以前也不是做這個的,很多方面我不在行。我聽說金和有一條規定,基金經理只能從公司的股票池也就是研究員出了研究報告的股票里選擇投資對象。
陳子恒點頭:“是有這個規定,這是公司的老規矩了。”
既能有效縮小選擇范圍,提高效率,又能防止基金經理憑借一己好惡選股票。既是幫扶,也是限制。
“投資顧問能規避這種限制么?”
陳子恒聽了,搖頭道:“規避不了,這是公司章程,基本沒有改動的可能。”
秦紹輝放下茶杯,輕聲道:“那可能不行。”他微微支起身子,臉上帶笑,聲音也柔和,可話說出來卻讓陳子恒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他說:“陳總,雍容讓我來談的,是基金經理,跟投資顧問兩碼事。至于什么補充協議,在我看來并沒有這個必要。為人雪中送炭亦或是錦上添花,我們公司暫時也沒興趣。”秦紹輝含笑道,“那,就先這樣?以后有機會再合作吧,陳總。”
秦紹輝說話一直很溫和,態度也是不一般的好,突然這么一說,讓陳子恒有些懵。
在秦紹輝站起來的時候,他也跟著站了起來。
“紹輝。”
秦紹輝倒是有耐心地解釋:“陳總,我們也很想與貴公司合作。現在私募也有批下來公募牌照的先例了,我們也是在關注的。雍容他本人是十分想嘗試一下公募基金的管理的,我們的投研團隊也搜集了不少貴公司研究員出的評級報告。研究中我們發現了一個問題,貴公司挑選的股票都比較有特點,基本都能走出獨立行情。”
大盤漲,它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