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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的服務生忙著給他們上菜,　不意與雍容相談……嗯，甚歡。

他們每聊一句,　張熙和就用叉子戳一下碟子里的小牛排,　最后活生生把小牛排戳成了篩子,　不要說什么心態崩了,　心態是什么，她根本就沒有。

不意：“下周六我正好去上海,　出來一起玩？”

張熙和剛想說“下周六可以啊,　正好把緋月也叫出來”,　就聽見不意的下一句：“我朋友也去，你不是還好奇過他長相,　我給你拎個活的出來。”

？？

張熙和聽著有點懵：“朋友？”

我連你也是剛見著活的，哪兒認識你朋友哦,　還好奇長相？？

不意：“本來不想跟你說的，想給你個驚喜,　我朋友就是西貝啊，你不還夸他聲音好聽求照片么？”

張熙和：“………………”

張熙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雍容，看到雍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怎么辦,　有點慫。

雍容那模樣似是好心的提醒：“下周六公司不是組織考試么？”

張熙和：？？

什么考試,　我怎么不知道？

不意：“公司還考試啊。”

雍容：“協會的。”

張熙和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雍容說的是基金從業考試。

不意反應的也挺快：“基金從業考試么？懶癌，你不已經過了嗎？我記得好像一門98,　一門99來著。”

張熙和憋了半天,　“……我刷分,　強迫癥，不考100我難受。”

不意：“你考完不是說考浪費了？說就要60多一分都浪費？”

張熙和：………………

圓個謊怎么這么難。

張熙和：“你不知道女生都善變嗎？”

不意一副見了鬼的模樣，還善變，有本事變勤快啊？

當然這話他是不敢說的。

不意：“那周日呢？”

張熙和偷看了一眼雍容，可能是物極必反，慫慣了突然就開了竅，我為什么要怕他？沒道理的！

張熙和頗有一種慷慨赴義的決絕，“可以啊，你來了我請你吃飯。”還不忘補充一句，“嗯，還有你朋友！”

不意開心了：“好好就這么定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啊。”起身剛要走，他又想起什么了似的，“少吃些，時間有些晚，小心你的胃。”

張熙和揚著小臉說著“好”，和不意擺手說再見。

不意一走，服務生不在，又只剩了雍容、張熙和兩個人。

沒外人在的張熙和瞬間又萎了。

張熙和偷眼瞄了一下雍容，發現雍容很淡然地吃著東西，張熙和低著頭咬著吸管，咬了兩下大概覺得暴風雨前的平靜最瘆人，又瞄了一眼雍容后，小小聲：“老板你怎么會看我直播哦……”

沒有回應。

張熙和泄了氣似的，“可我也夸你了呀……再說啦我說的也沒毛病，哪有人家跟你道謝，你說‘我趕時間’的哦。何況還是滂沱大雨中，還是個妹子，就算從省時省力的角度，說個‘沒事兒’都少說個字的，也不吃虧的呀。我當時心里真的超級感激的，直播中也說了呀，說你簡直是天神降臨，結果你一句趕時間，好傷人……”

張熙和繼續小小聲：“而且我說話的語氣也沒有你那么一本正經……我也只是半開個玩笑半吐槽。”

呦，帶著百萬大軍欺負完人她還委屈了。

雍容看了一眼快被戳成肉醬的小牛排，開口：“不意你第一次見？”

張熙和一怔，點頭。

雍容：“他朋友呢？見過么？”

張熙和搖頭。

雍容：“都沒見過就出去？”

雍容：“賭氣不是這么賭的。”

張熙和下意識地說：“我沒賭氣……”

張熙和好像是要證明什么似的說著：“我跟不意認識很久了，好幾年了，我看人的感覺很準的，就像跟老板你才認識幾天，就知道你人很好，很安全一樣……”

雍容“嗯”了一聲，“工作以外時間，是你的自由。”

張熙和咬了咬唇，低頭吃東西。

餐后雍容依舊把張熙和送到了房間門口，雖然看著他似乎并沒什么改變，張熙和卻隱約覺得這感覺似乎回到了她剛來自邇的第一天，雍容待人如那時一般，不親近也不疏遠。明明剛見的時候，他那適度的距離感和恰到好處的關切讓人很舒服，可如今再體驗那種感覺，卻讓張熙和心里有些沒著落。

回房間換好睡衣，張熙和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了兩次，翻身坐起拿出手機去了有名的職場論壇，前后翻了好多頁也沒看到類似問題，最后張熙和實在忍不住，動手注冊了個賬號，發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