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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浦江江景別墅,自邇投資。
公司名取義于《中庸》中的“行遠必自邇,登高必自卑”。
手書的四個大字低調的凹于墻體,雍容大氣,據說是前任書法家協會主席親筆題的。
自邇投資一左一右共是兩幢別墅,兩幢別墅間在二層位置連了空中走廊。
右側是辦公區,只開放了一層,作為客戶接待區。二層三層是交易區和投研人員的工作區,一層并沒有通往二層的樓梯,只能從左側別墅二樓通過空中走廊才能進入。
左側別墅是休息區,給每位職員提供住宿餐飲,一樓是公共休息區和餐廳,二樓是為男士提供住宿,一人一間,內飾堪比五星級酒店,三樓原本是為女士提供住宿的,可隨著自邇投資不斷加入新人,二樓房間漸緊,偏偏整個公司是個和尚廟,于是三樓也漸漸住了人。
早八點半正是自邇投資的早會時間,來得早的,都在看座位上早就整理好的早間資訊以及新鮮出爐的各種投研報告。
Boss早早的就到了,坐在會議室翻資料。
Boss不是真boss,不過大家都這么叫他,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他是自邇投資的全方位負責人,別人不管的他都管,別人不方便出面的他出面,黑臉基本都是他來唱。
會議一直都是由他來主持,眼見著會議室坐滿了人,雍容和秦紹輝卻還沒到,以往他二人都是不會遲到的。
會前最后一秒鐘,雍容才睡眼惺忪地進了會議室的門,等雍容找位置坐好,秦紹輝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進來,往雍容面前一放。面無表情地說道:“工資扣他的,我八點十分就起了,叫他起床叫了十分鐘。”
Boss:“哦,起的真早,八點半開會,八點十分就起了。”
雍容眼睛都還沒睜開,嗓音低啞,帶著一絲倦意的慵懶:“就是,再早起一分鐘,不就不遲到了,一分鐘都不能早?”
“還要不要臉了,誰求我給倒咖啡的?”
雍容明顯比剛才精神了不少,端起咖啡準備喝一口再清醒清醒,還不忘懟秦紹輝:“讓你倒你就倒?”
雍容說完話喝了一口咖啡,咖啡剛入口,瞬間他整個人就清醒了,邊咳邊去拿桌上的礦泉水猛喝。
“你沒放糖漿??”
“讓我放我就放?”
Boss咳了一聲:“又三分鐘過去了!你倆不用分鍋了,各背一半,一個人扣一個月工資,正好給幾位去深圳調研的同事全程報銷發獎金。”
Boss:“談正事,先說一下這次和金和的合作。我們這邊派兩到三人的一個團隊去掛投資顧問,真正的工作依舊是咱們這邊整個團隊一起去做,當然,咱們這邊正常運營,去掛職,這邊的工作也照常。工作地點不變,還是這里,不用去北京或者南京。運營收益不走公司賬面,計入各位獎金收入,財務那邊注意一下,走表外。”
財務:“好的,Boss。”
Boss:“誰愿意去掛職可以提,雍容那邊注意防范監管風險,對幾只基金要一視同仁,有利益輸送嫌疑的注意規避。”
雍容:“沒問題。”
Boss:“具體細節讓雍容和紹輝給大家說一下。”
秦紹輝:“我知道大家都比較關心交易細節保密問題,談好的是金和的亨通一號托管方不變,交易賬戶可以在我們相熟放心的券商重新開立。”
基金募集資金后,為保證資金安全,把錢集中放在銀行或者券商保管結算,需要資金的時候就可以把錢從托管方轉到股票賬戶中。
Boss:“那這個江陽來負責和券商對接。”
江陽:“好的。”
雍容:“走機構專用席位。”
江陽:“沒問題,我去談。”
雍容:“前期通過亨通一號的定期披露,也對亨通一號持倉股做了初步調研。我昨天晚上把亨通一號重倉股上一年里的表現情況做了詳細的分析,沒來得及印出來,會后會分發給各位,等亨通一號交易記錄單傳過來后,可以對照著看看。”
雍容:“亨通一號持有的股票,雖然都不在我們的股票池里,不夠了解,但有幾只業績還不錯,明顯被大盤拖累,可以約董秘見一見,去這幾家上市公司實地調研。紹輝,調研的事就交給你了。”
秦紹輝:“沒問題。”
秦紹輝出身于國內數一數二大券商投行部,做的就是包裝企業上市的活計。對于怎么把一家不夠上市資質的企業包裝成業績優前景好的績優股頗有心得,更能通過行業細化,無限細化后把一家不起眼企業包裝成行業第一。
這就好像家門口小超市放在全國,微不足道,但是把飯碗縮小到家門口,它就是附近最大的超市了一樣。
不過很少有投資者會真的懂行業細分,普通投資者更愛看數字,更愛看各種“行業第一”。當然,這種第一根本經不起推敲。
所以秦紹輝這種做包裝企業活計的人,自然對如何拆包裝手到擒來,更會看一家企業的本質,也更容易識別判斷一家企業業績前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