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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天牢。

冰冷的石墻逾三尺厚，將牢房圍得滴水不漏。這間牢房似乎特別的修整過，顯得干凈整潔，只是年歲太久，石壁上已經生了一層苔蘚，隱隱透出腐爛的味道。

牢里有一桌一椅，一張石床。蕭彥坐在椅子上，依舊一襲白衣，他神態清冷，寂靜得與這萬古石墻融為一體。

蕭彥嘆了口氣，望著對面石床上的人，道：“想不到你真的這樣蠢，竟然跑到天牢，拿你自己調包，換走白逸，你大可以……”

說到此處，蕭彥頓了一頓，似乎想不起要說什么。

“大可以什么？”秦淮懶懶地一笑，“是不是蕭大人也想不到比這更好的法子？想從你眼皮底下救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蕭彥無奈一笑，輕嘆道：“確實，可是……”

蕭彥說著，從身旁的藍子里取出一只白玉酒壺，兩只瓷杯，放在石桌上，一邊斟酒，一邊悠悠道：“那你呢？你怎么辦？”

“我？”秦淮挑挑眉，眼睛卻聽著那壺酒，一副嘴饞的樣子。

蕭彥搖頭一笑，將斟滿那杯推到了秦淮面前，“是呀，你怎么辦？如今從天牢里走出去的是你，不是白逸。那么留在這里的就應該是白逸，不是你。你給了我有一萬個殺你的理由。”

秦淮聳聳肩，“隨便。我知道這次我落進你手里，插翅也難飛了。”

蕭彥嗤笑一聲，道：“死到臨頭，難得你還這么輕松。”

秦淮道：“早知道有這一天，哭哭啼啼也沒用。”

“你就不想求我放過你？”蕭彥一臉揶揄。

“有點想。”秦淮眨了眨眼，笑道：“可我知道，你蕭彥最大的優點就是鐵石心腸，心狠手辣，我就是求你，你也不會放過我的。”

“多謝夸獎。”蕭彥并不生氣，低頭斟滿一杯酒，又抬眉道：“其實我這一生，最佩服的人就是你。殺了你確實有點可惜，可是放了你……我確實做不到。”

秦淮嘴角一彎，含笑不語。

蕭彥道：“你天縱奇才，手握重兵，又是前太子遺孤，你有一萬個理由和可能搬倒我，留著你，恐怕我后半生都睡不好覺。”

秦淮哈哈一笑，“這個我當然明白，就連白逸你都不肯留下，哪里容得下我呢？”

蕭彥又是一笑，道：“天下人就你最聰明，也最了解我。”

“是的。”秦淮到不謙虛。

蕭彥搖頭一笑，突然話題一轉，“青嵐，真是奇怪的女子，難怪她的血竟能使百花盛開，有趣得很。”

秦淮笑道：“干什么突然說這個？”

“突然么？”蕭彥苦笑道：“若不是因為她，你我今天怎么會坐在這里面對面的說話？想不到你、我、白逸，英雄一世，竟然栽在這么個小丫頭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