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雁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番已不是青嵐第一次入宮,上次是隨唐老太太而來,心知自己要從此孤身遠(yuǎn)引,在大雪山上了此殘生,心情難免沉重,此次卻要輕松愉悅的多了。
因而青嵐便觀賞了一番宮中美景,雖然經(jīng)歷了兩年戰(zhàn)亂,大周朝山河破碎,滿目蕭然,皇宮卻仍然富麗堂皇,金磚碧瓦,盡顯皇家威嚴(yán)。
青嵐從四角門進(jìn)入,由內(nèi)相領(lǐng)著,到乾元路口與其他女眷會和。此番請的還有幾個勛貴夫人,王侯誥命。雖是誥命夫人,卻也都不過二十幾歲,放在現(xiàn)在還是大學(xué)剛畢業(yè)的年齡,各各花枝招展,衣衫鬢影,華麗非常。
青嵐自然不想給白逸丟臉,何況她雖不善交際,將來免不得要跟這些勛貴們碰面,所以也都含笑招呼著,時時說點家常。女眷們都知道她是唐家四小姐,有的幼時還見過幾次面的,又知她與安國公訂了親,紛紛上前寒暄。
穿過兩處回廊,便是宮宴舉行的宣華宮。早有內(nèi)相在門口迎接,女眷們下了步輦,依身份品級進(jìn)了正廳。只見大廳內(nèi)金碧輝煌,四角擺著琉璃香燭,中央是四角黃金雕龍椅,左右各兩個金麒麟,椅下十級玉階,階兩盤擺著紅木嵌金案幾,幾個蒲團,雕龍畫風(fēng),璀璨生光,已有幾個女眷笑盈盈地坐在蒲團上。
“青嵐!”青嵐剛一進(jìn)去,便聽見有人喚她,一抬頭,只見左首坐著一個華服婦人,生得眉目柔和,頭戴紫金鳳冠,身著大紅錦袍,雍容高貴,不比常人,乃是一位一品誥命夫人。
青嵐一時沒瞧出來,不由細(xì)細(xì)端詳,好一會兒才看出來,這不是大姐青柔么!
自青嵐回來后,已經(jīng)去見過她兩次。只是從未見過這般盛裝。記憶里的青柔,生著一張瓜子臉,眉尖似蹙,頗有點林妹妹的意思,可今日的她端方大氣,就連寶釵都不如了。
青嵐見了她,如何能不歡喜,提著裙擺在她身旁坐下,笑道:“大姐姐!”
青柔拉住她的手,笑道:“你怎么也來了?我聽說賈貴妃要邀請幾位誥命夫人,并沒有未出閣的姑娘。”
青嵐此時也是一頭霧水,搖了搖頭,青柔笑道:“是了,必是因為你與白將軍定了親事,他是大將軍,安國公,中軍都督,你將來也必是誥命,早請來也是一樣。”
青嵐抿嘴一樂,道:“算了,我哪里有姐姐這樣的福分?如今可真是兒孫滿堂,羨慕不得了。”
青柔白了她一眼,卻掩不住滿臉幸福,笑道:“少酸溜溜的了,這些年來,我在你姐夫家也有不少心酸。不說別的,那婆婆可不是好惹的,另有兩個妯娌,也是三日兩日生事,我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到是你,聽說白家人口簡單,將來一大家子,可不都叫你說了算?”
青嵐忍不住笑出聲來,當(dāng)年青柔未出閣時,談起話來詩書氣極重,姑且算是個文藝小青年。這可真是多年媳婦熬成婆,如今開口婆婆。閉口妯娌,自己還沒出嫁,她沒說什么鸞鳳和鳴,到先說上家長里短了!
可看見青柔那饜足的神色,青嵐也不由一陣喜悅,生活便是這般,漸漸磨平了棱角,失去了一些幻想,收獲的卻是現(xiàn)世的安慰,和長相守的幸福。
姐妹兩個聊了一會兒,青嵐便回到自己位置落座。如今陸言昭和白逸勢勝,又知兩人是姐妹,勛貴們竭力巴結(jié),到將青嵐搞得手忙腳亂。沒一會兒,只聽內(nèi)想說太后嫁到,女眷立時安靜了下來,知道是賈貴妃到了。
這賈貴妃便是當(dāng)今皇上的生母,雖是太后,還沒到三十歲的年紀(jì)。生得一張瓜子臉,一雙鳳目,薄薄的嘴唇,只是先皇既逝,她花樣的年紀(jì),卻不得不穿得寡淡些。
太后先與女眷寒暄,提飲一杯,之后便有宮女獻(xiàn)舞,又有戲子演些雜耍。眾人說說笑笑,無非都是些無關(guān)痛癢之話,青嵐不喜歡這些場合,只想快點結(jié)束。又想著既然二人一同入宮赴宴,不知道白逸在哪里,原來著男女宴會竟是分開的,怪得差了一個時辰。
一直鬧到戌時初分,歡宴方散。女眷們各由丫鬟宮女摻著,出門上車。青嵐略飲了兩杯酒,頭也些痛,便靠在宮門的幾株梧桐上吹吹風(fēng)。
忽然,身后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青嵐回過頭,正巧一陣夜風(fēng)吹起,掀起了一片潔白的裙角。只見一個妙齡女子站在她身后,一身白衣,秀發(fā)垂腰,肌膚白如冰雪,容貌艷絕。頭上還插著一只潔白的海棠花。
青嵐看見這女鬼般的裝束,不覺嚇了一跳,心想此人是誰,今日入宮赴宴,連她不喜艷色的人,都穿了明黃色的宮裙,怎地她竟一身素白呢?這也太不吉利了。
青嵐鎮(zhèn)定心神,禮貌性地沖她笑笑。那麗人也彎了彎嘴角,道:“跟我來吧。”
青嵐本想問她是誰,去哪里,不知為何竟覺腦中一空,她好像睡著了似的,迷迷糊糊,竟當(dāng)真與那白衣女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