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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嵐裝作不知所措的樣子,扭頭看著唐老太太,收一份禮不怕,就怕青婉和青瑤沒有,免不了又是一場是非。
唐老太太笑道:“拿著吧,姐姐們都有了。”
青嵐這才乖巧地接過,“謝謝蕭哥哥。”
蕭彥又是一笑,俊美的臉龐溫暖和煦,仿佛美玉上凝了一層柔光,青嵐心里暗贊,這孩子長得真美,將來不知要迷倒多少小姑娘了。
蕭彥向宋氏見了禮,翧哥兒媳婦又帶著青嵐來到一個富貴慈和的婦人面前,“這是二舅母!”
“見過二舅母!”青嵐俯身,婦人忙攙起她笑道:“哎呦,這么小的孩子,就懂得禮數,到底是大戶人家的孩子。”
青嵐低頭一看,這婦人十根手指都帶著戒指,有赤金的、有瑪瑙的、有寶石的,璀璨晶瑩,耀人眼光。她來前也打聽過,梁氏的兄長來了府上,這婦人定是梁氏的嫂子,賀氏了。
接著又見了梁氏家的幾個遠房親戚,那一直圍著青瑤討好的小胖子便是賀氏之子,青瑤的表兄梁子文。梁氏在府中大手大腳,揮金如土,全仗著娘家支持,可惜面對賀氏,卻是一臉的嫌棄厭惡。
眾人寒暄一陣,老太太吩咐在偏廳擺飯,此處是三間大屋,十余扇槅門緊密相連,正中央懸著數副字畫,皆是名品珍跡,四角分別擺著一只碩大的青花瓷瓶,里頭插著娟紗堆疊的菊花,古樸文雅,又不失靈動俏皮。
眾人依次落座,蕭彥是遠來客,唐老太太讓其坐在主位,他接連推辭,說自己年紀尚小,不敢僭越,到底坐在賀氏和梁子文之后。
丫鬟們提了食盒上來,翧哥兒媳婦布好菜肴,大老爺唐毆提飲一杯,又對賀氏道:“不知梁兄如今在何處落腳,如何不同來府中一敘?”
賀氏笑道:“他一個生意人,整日里東奔西走的,過了年就到南邊去了。吩咐我到府里給老太太請安,問幾位兄長好。”
青瑤聽到“生意人”三個字,猛地紅了臉,又偷偷向蕭彥看去,只怕他會嫌棄自己,而蕭彥目不斜視,臉上總是掛著淡然有禮的微笑,也不知眾人談話他聽沒聽到耳里。
唐毆點頭道:“梁兄走南闖北,見多識廣,有機會定要請來府中坐坐,讓翧兒、栩兒都跟著長長見識。”
賀氏赧然一笑,道:“大哥哥謬贊了,翧哥兒和栩哥兒都是詩書官宦家的公子,滿腹文章,經國大事豈不遠比我們商賈人家知道得多?”
這一來,梁氏也有些不悅了,她為人處處爭強好勝,見著蕭彥這般人品,如何能不為青瑤籌謀?可嫂嫂偏要三句不離出身,真是丟盡了她的臉面。
青婉心中一喜,她隱隱聽聞青柔似乎說了門親事,那接下來便是她和青瑤了。古代女子早慧,尤其像青婉這樣的女孩兒,更不能不對自己的親事上心。她見唐老太太對蕭彥殷勤,只怕是有了意,偏偏青瑤比自己大上半歲,又怕遇到挑嫡庶的,心中惴惴,如今她被折了面子,自然高興。
唐毆又與蕭彥聊了兩句,問及家中父母及祖父是否安好,蕭彥應答如流,親切又不失禮數,眾人暗暗贊賞,大家教養(yǎng)出來的公子就是不同,竟比唐翧還要出挑幾分。
唐老太太又問道:“如今到春闈還有近近一個月的光景,不知你這些日子在何處落腳?”
蕭彥回道:“家母已在驛館中安排好了住處。”
唐老太太皺眉道:“這哪成?就憑咱們兩家的交情,你既到了京里,哪有不留你住下的道理?何況這樣個小人,獨自住在外邊也不安全——”說著,對王氏道:“就去把東首那幾間屋子收拾出來,再分兩個丫頭,讓蕭家小公子住下吧。”
王氏應了一聲,蕭彥趕忙推辭,唐老太太卻執(zhí)意如此,“當年在京時,唐公與蕭家老哥哥何其親厚,即便他后來去了楚地,也從未斷過往來,如今你既然到了我們府里,就一定要多住些日子。”
蕭彥推脫不得,只得起身行禮,“晚輩恭敬不如從命。”
青婉和青瑤一聽,無不雙目一亮,若他這個月都住在府里,可不愁沒有親近的機會了。
吃過飯后,唐毆、唐殷、唐毅分別與老太太告辭,賀氏便留在福祿堂,與唐老太太和梁氏妯娌們說些閑話,老太太又吩咐唐翧和唐栩帶蕭彥和梁子文四處逛逛,姑娘們也各自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