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貓熊與桃花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郎見他總是一副放不下心的樣子只得道:“行了,有我看著總不至于叫他出事就是了。不過你也該多注意下自己,賀家的人籌謀了這么多年,當初被純嘉皇貴妃娘娘截了胡,隱姓埋名這么多年。這次好不容易借著三皇子出山。你再不當心著點,總不至于想看著你舒家也落到當年云家的下場吧。”
三皇子大婚,思宗著意的緊。圣意如此,禮部跟各府宗親、文武大臣自然都不敢怠慢。皇室之中除了昭陽大長公主避居佛堂為先帝誦經禮佛未能前來之外,其他的如榮寧、宜城等幾位思宗一輩的公主、駙馬,還有在京的祁王、秦王、安王以及各郡王,各府王妃、郡主、郡王妃。還有國公、世子等勛貴,文武百官更是數不勝數。
沈亦寧不慣喧鬧應酬,因此只是跟兩位公主并壽陽、平容兩位郡主一起在內院坐了聊天。
壽陽郡主是一直跟三皇子妃玩的很好的,這次大婚,她上上下下忙活不知為沈家做了多少臉面。
南陽長公主撲到沈亦寧身上跟她咬耳朵,“我看沈家大公子估計跑不掉了,壽陽這么費心思替沈家鋪路,這個情可不是一般的重啊。”
沈亦寧垂首抿著嘴跟著笑,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事情,她不相信自己那聰明的大哥看不出來。只不過大哥這些年好像真的鮮少在這方面表露心思。她自是知道沈夫人暗地里不知道為此事籌謀費了多少心思,只是到底這么多年都沒動靜出來。這些年她素來想著婚姻大事自然隨緣就好,被南陽長公主這么一打趣,看來真應該找個機會問問大哥才是。
她側過臉也壓低著聲音笑道:“胡亂說些什么,小心惹人生氣。”
正巧壽陽郡主那邊也剛好瞧過來,見她倆神神秘秘的湊在一起說話就笑道:“你們倆個說些什么悄悄話呢?要這么遮遮掩掩的,該不會是在說我們的壞話吧。”
沈亦寧只是抬起頭微微一笑,南陽長公主已是笑著回嘴道:“我們在說如今京城四姝首姝已經花落我三哥府,不知這第二姝誰有這個福氣娶了去呢。”
壽陽郡主明知南陽長公主不過是在打趣自己,臉上卻仍然微微一紅,“長公主不要以為打趣我,就能轉開話題。就算是為此,只是既然提到我,難道長公主就能撇清不提嗎?論年齡,臨川可比你還小點。只是不知咱們圣眷最隆的千金公主有沒有看上哪位貴公子呢。”
兩邊性子都是差不多的,論潑辣壽陽郡主其實還要厲害一點,只是南陽身份不是一般的尊貴,壽陽郡主不好太過放肆罷了。
南陽長公主見壽陽郡主這么說不由的偷偷覷了眼沈亦寧,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上神色仍是笑意漾然的對著壽陽郡主道:“我的婚事不需愁,父皇自會替我主張。倒是表姐您,我可聽說了,這兩年叔公他們可是耗了不少神,都給表姐四兩撥千斤的推了。今日三哥大婚,這上京能叫得上號的基本都來齊了,要是有表姐看的上的,表姐何不跟我們說說,我們也好一道幫表姐參詳參詳。”
壽陽郡主心里恨得不行,忍不住紅著臉“呸”了一聲,氣惱的指著南陽長公主道:“沒臉沒皮的妮子,看看說的什么話。去相看陌生男子是未出閣的姑娘家能做的事情嗎?要是叫陛下知道了,小心罰你抄幾百遍的《女則》去。”
南陽長公主只是笑,也不理她的指控。沈亦寧出來和局,笑道:“就知道你們倆個湊到一塊準要斗個高下不可。今日是三殿下的大婚,咱們在這里爭這些做什么,倒不如好好地說會話。難不成一府的熱鬧不夠你們看的嗎?”
安陽郡主也在一旁笑道:“就是,照理說這準皇子妃也快進門了。只不過咱們內眷到底不能去外面探看。我想啊,今日上京的熱鬧只怕要趕上當年姑父娶靜懿娘娘的熱鬧了。聽說光三殿下的聘禮從開始抬出府到入沈家門這邊的還沒抬完出去咧。說起來三皇子妃真是個有福氣的,能得三殿下這般看重。這上京中我們這輩中只怕無人能及了。”
平容郡主在旁看了眼沈亦寧,沈亦寧剛好抬頭見她望過來,如何不知她的心思,輕輕朝她笑了笑微微搖了搖頭。平容郡主就笑著轉過頭去了,錦農在旁邊拉過她的手,解開手腕上的白狐袖套笑著招呼沈亦寧道:“理那些做什么,三哥盼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盼到了美人,又有父皇替他做這個臉面,哪有不給足三皇嫂面子的道理。”說著將露出來的瑩白皓腕朝沈亦寧跟前晃了晃,得意的笑道:“看我的新鐲子,好不好看,我可喜歡了。可惜搖光那小子不在跟前,不然一定要好好夸夸他。”說著又有些嘆惋,“也不知道他還能不能回來京城瞧上我們一瞧,去年這個時候咱們還一起有說有笑的溜出去郊外結冰的湖上玩呢。今年大家就各散東西,不能成行了。”
十公主本意是要替沈亦寧把剛剛安陽郡主的話題揭過,不想小孩子心氣,一提到搖光就觸景生情的想起以前的事情,倒引得旁邊坐著的沈亦寧跟南陽長公主同時跟著黯然下來。
平容郡主嘆口氣,哭笑不得的推了下十公主,“錦農你也真是,大好的日子提那些傷感的做什么。何況,如今你也不能隨意稱呼搖光殿下了。按照上次父王說的,只怕眼下搖光殿下已經是櫟鄂可汗了,所以你也不必傷心沒有見面的機會。姑父這次派大軍幫搖光殿下平了亂局,要是控制得當,年后番邦進貢,說不準搖光殿下還會親自來京,到時候還怕沒有見面的機會嗎?至于長長久久處在一起,就是夫妻之間也難做到,更何況是朋友之間。咱們眼下還能坐在一塊說說話,已經是很好的事情了。你呀就莫要在這空嘆氣呢。等再過一年兩年,成了親,要是尚個駙馬還能留在京城內;要是下嫁出去,你看看東陽長公主就是了,一年能得回來幾回。所以咱們何必去為了那些改變不了的事情傷心,倒不如順其自然打點好眼下的生活。”
沈亦寧收斂了心神也跟著笑道:“平容姐姐說的對,搖光哥哥這次也在信里說了,不過是眼下事忙,局勢好不容易穩定下來,沒有安排妥當前不得離身,不然早就進京來看咱們了。不說這個了,咱們說點別的事情吧。”
安陽坐在一旁有些羨慕的看著她們,她自幼被昭陽大長公主拘的緊,等閑不能出門。來往的也僅僅有限的幾個,如今都已經各自嫁做人婦,初始還能書信往來,到如今家里瑣事一多就是她自己也提不起精神來應對那些中饋以外的事情。更何況現下母親跟父親又鬧成那個樣子,家里也無人幫襯,夫家的人面上雖然不說什么,暗地里她卻是知道都在議論她母親的不是。
出嫁前,她是父親母親捧在手心的金貴郡主,昭陽大長公主性子手段無一不要強,家里的下人自然精心伺候的緊。到了夫家,她的公公婆婆是清流一派的肱骨大臣,最終門楣家規不過。她雖貴為郡主,上有公公婆婆還有掌管府里中饋的大伯及大嫂,丈夫雖然體貼卻又玩心重。二十歲的人了卻還沒有一官半職傍身,她是新嫁娘,就是是提醒也只能從旁蜻蜓點水的說幾句,偏偏身邊人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安陽郡主一想到自己家里那些破事,不由剛生出的那幾許笑意也不知不覺消失無影。壽安郡主一旁瞧了也只得跟著嘆口氣,這個表妹雖然命不好卻又偏偏性子綿軟的很。這在座的身份都是差不多,但若論起性子,她最不看好的就是身旁的這個。只是各家都有各家的難處,她就算有這個心思幫一把,只怕也不能長久。唯有盼著昭陽大長姑姑那里能夠清明一點了,到底是姑父的胞妹,總不會一直生氣不理的。
正在幾個人各懷心事不得開懷之際,屏風外邊突然傳來幾聲驚呼,緊接著明福幾個快步走了進來福身道:“回稟幾位殿下,東陽長公主殿下及駙馬回來了。這會長公主正在榮寧長公主她們那邊說話,榮寧長公主吩咐奴婢請幾位殿下過去一道說說話咧。”
幾個人都是一怔,不待其他人反應,南陽長公主已是率先站起又順手扯起身邊錦農對著平容及其他幾位郡主道:“走,咱們過去看看。跟皇姐可有好幾年沒見面了,你們看著慢慢走,左右這園子沒有外客,我就不等你們了。”說完離開位子拉著錦農就往外面奔去。
明福幾個趕緊屈膝對著眾人行了一禮,也跟著匆匆過去了。
沈亦寧微微一笑,“東陽長公主好不容易回來,肯定有好多話要跟母親還有南陽她們講。咱們慢慢走過去就好了,不然這樣大家一起闖進去倒讓她們不好講話了。”
平容笑著點點頭,“正是。不過到底咱們也知道了這個消息,還是要走過去請個安才是,不然免得慢待了東陽長公主殿下。”
幾個人也都笑著欣然站起身帶著各自的丫鬟走出了屏風里間。壽安性子最是爽利不過,又有心開導安陽郡主,因此也就拉著她的手落后幾步。沈亦寧跟她對視一眼,也就笑著拉著平容走在前頭。平容微微壓著聲音笑道:“壽安這性子真是從沒變過,俠義風范倒是讓人敬重的緊。”
沈亦寧笑覷她一眼,沒說話。
平容也不見怪,又道:“你說東陽長公主這倆年跟著南陽侯一直留在榆陽郡,除了陛下跟皇后娘娘的大壽回來一趟,就是年下里也很少回京。怎么這次倒是為了三皇子的大婚趕了回來,你可別蒙我說是三皇子殿下身份高貴。我在你這雖然不如兩位公主殿下看得重,到底也是把你當至交好友看待的。要是你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來搪塞我,我可就生氣了。”
沈亦寧好笑的看了眼她,低著聲音道:“你這可太高看我了,我也是跟你一樣剛剛一起得了消息,知道公主跟南陽侯回來了,難不成我還能未卜先知。”
平容笑著推了推她的胳膊,“你家侯爺疼你疼的很,難不成沒透露些風聲給你?”
沈亦寧神色微微正了正,笑道:“涉及朝堂的重要決策侯爺哪會跟我這內宅的人說起,不過這事說起來也算不上什么機密,侯爺既然先前沒有提起,只怕他也是不知道的。就是陛下那里,你看看剛剛南陽的反應,就知道了。所以我想公主跟南陽侯回來恐怕是臨時起意突然決定的,你也不用急,約莫著晚上就有消息出來了。”
平容聽了也是這才饒過她說起了別的事情。
只是正如平容郡主的疑惑一樣,內院外院這會來喝喜酒的王公大臣以及內眷們心里都是紛紛猜測起南陽侯突然回京的動機起來。
衛離塵悄悄用手肘拐了拐陸青若的胳膊,俏聲道:“你那里可有什么風聲是關于這個事情的?”
陸青若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微不可見的低聲回道:“這會不知道多少人想從咱們這里探看些蛛絲馬跡呢,有什么事回去再說。”
不說眾人心里萬馬奔騰的心緒,但見身材修長披著墨綠色斗篷的南陽侯卻神態自若的站在三皇子面前笑著恭賀,三皇子雖然心下也鬧不明白情況,但卻還是實打實的高興長姐跟姐夫能這樣給自己面子的。他笑著拱拱手,一身紅袍越發襯托的他貴氣軒然,“侯爺跟皇姐不遠千里跋涉回京,瓊息真是感激不盡,還請去里邊喝杯薄酒,等今日過了,瓊息再擺酒替侯爺接風洗塵。”
南陽侯笑道:“那是自然,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不能耽誤,快去吧。難不成微臣還找不到位子坐嗎?”
三皇子笑著點點頭,又招呼了身旁的小廝好生伺候著這才重新朝著等候在一旁的人群走去。
南陽侯轉過身剛好見到四皇子朝著自己微笑,也笑著跟他點點頭,拱了拱手。四皇子今日要幫著三皇子招待客人,不好多做耽擱,見過禮告了個罪就先行走開了。
那邊衛離塵還在笑著跟陸青若說話,卻見陸青若突然抬了抬手,示意他先停下。他轉過身不遠處南陽侯正站在那里笑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