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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智恩已經很久未曾出現了,哪怕有關高正元的個人專訪確定播出時間的消息,也是托車秘書轉告他。
春兒小心翼翼地走到媽媽跟前,低著頭,小聲說:“oma,我說謊了。”
老板娘看著女兒,笑著問:“春兒,你說什么呢?”
春兒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白色的折紙,遞給媽媽:“那個姐姐要找的東西。”
“誰啊?”老板娘不解地看著女兒。
一個月前,白智恩興沖沖地找到干洗店,因為平時只顧著忙工作,家務都是保姆幫著母親張羅,干洗店她也是費了半天勁才尋到。
臨走前,白智恩拜托道:“那麻煩您了,謝謝。”
“放心吧,這位小姐。這件西裝一看便是高檔貨,我們會格外小心的。”老板娘笑著說。
晚上整理需要干洗的衣服,老板娘從高正元的西裝口袋里翻出來一張便箋紙。剛好有客人過來取洗好的衣服,老板娘便隨手將便箋紙放在熨燙臺上。
“這是什么?”春兒看到熨燙臺上的便箋紙頓時起了好奇心,偷偷地趁著媽媽不注意的時候,將便箋紙放進自己的衣服口袋。
“原來是一個很帥氣的叔叔的畫像。我就偷偷地按照那個姐姐畫好的樣子重新畫了一副,等我長大了,也要找一個那樣的男朋友。可是,衣服洗好后,那個姐姐畫好的畫像我已經偷偷又放回去了。”春兒看著媽媽的眼睛,接著說,“oma,我知道我錯了。但是那副畫我真的放回去了,不知道那個姐姐為什么沒有找到呢?”
老板娘摸了摸春兒的頭,柔聲說:“春兒,如果知道錯了,愿意改正還來得及。下次要是再看到那個姐姐,把告訴oma的話都跟她原原本本地再說一遍。別忘了,順便跟她說聲對不起。好嗎?”
不知不覺,又一個冬天的腳步來臨,首爾下起了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
忙完手頭的工作,高正元走出HERA百貨公司,抬起頭竟發現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場雪。他默默站在夜色里,仰望天空,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想起去年的這個時候他也是這樣獨自立在風雪中。
想起她對他說的:“李記者向我求婚了,他說要跟我結婚。所以我們真的結束了,代表,你去和別人相親吧”。他干凈溫潤的臉上只剩下落寞,還有悲傷。
母親關切地問起:“都初雪了,兒子你怎么一個人呢?”他卻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問話。
高正元將大衣的領子向上拉了拉,外面的天很冷,而此刻更加冷寂的卻是他的內心。
那個笑容燦爛的女孩已經差不多大半個月時間未曾再出現在他的世界里。曾經以為她和別的女子一樣渴望接近他,卻沒有想到她在溫暖她時,溫暖的更是他那顆孤單冷漠的心。
“今年的初雪,也還是一個人吧?”高正元神色黯然。
“下雪了,天啊!”
“今年的初雪下得真早啊!”
……
表娜麗走出SBC電視臺的大門,聽著路人的議論,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伸出手來,任由一瓣瓣晶瑩剔透的雪花落入掌心。
“今年的初雪又錯過了,我還沒有預報過,今天就已經下了,好可惜啊。”表娜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想起去年初雪這天,她頭一次和男朋友在一起,身為男朋友的李記者。
李記者做了兩個沒有眼睛鼻子和嘴巴的雪人,向表娜麗求婚:“跟我一起過吧,就像它們一樣。”
“和我一起過吧!”李記者說,“那什么……我們一起做好不就好了嘛?眼睛鼻子嘴巴都做好,不管是什么,我們都在一起。還要兩個孩子。”
表娜麗做了兩個小雪人緊挨在兩個大雪人身旁,笑著問李記者:“像這樣嗎?”這也是她對和李記者未來生活的向往吧。
現實真的很殘酷,它可以改變很多我們不想改變的東西。
結婚以后,李記者植入骨髓的大男人主義表露無遺,從不懂得尊重人和理解人;動不動發脾氣甚至借著酒醉將表娜麗和高正元之間陳年舊事也翻找出來譏諷一番。
而李記者打算和表娜麗一起把沒有眼睛鼻子和嘴巴的雪人做好的初衷,早已被現實遺忘在那個初雪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