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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將軍,您看現(xiàn)在該如何部署?”威靈關的大將高赟態(tài)度謙和的問,君流殤看著桌案上的圖紙沉思片刻,抬頭道:
“將大部分兵力留在正門,其余的都派去加強東西兩門的防御,以防敵軍突襲,還有,合理的安排疲勞的將士輪番休息,否則戰(zhàn)事一起,定會潰不成軍。”君流殤有條不紊的安排著,冷靜睿智的他令人信服,所有被他任命的人都毫無怨言的聽令行事,其實君流殤這些年征戰(zhàn)沙場,從無失利,最深層的原因除了是他自己深謀遠慮、用兵如神外,其實都是因為所有的將士皆對他深信不疑,他就是軍心,一個軍隊一旦軍心一致,那便會勢如破竹,無人可擋。
君流殤這些年和楚蕭然在戰(zhàn)場上也已經(jīng)交手過數(shù)次,他深知楚蕭然最擅偷襲之術,所以將玄影十八騎也都派去了東西兩個城門。百里長歌走進營帳時,君流殤一眼就瞧出她面色下隱隱浮動的不安,伸手拉她坐下,溫聲詢問道:
“怎么了?臉色這般難看。”百里長歌搖搖頭,語氣沉悶道:
“我也說不上來,就是始終覺得內(nèi)心不安。”她苦思冥想了許久,始終覺得這件事并不如表面上看起來那般簡單,楚蕭然的大軍不過幾萬人,雖與威靈關內(nèi)的數(shù)量不相上下,可自己若要援軍,輕而易舉便能從威靈關后的裕城調出,可他已不再是南邑皇帝,左右孤立無援,是不可能有勝算的,按楚蕭然的性格,明知不可能成功的事情,他是絕不會涉險的,可如今他卻要以卵擊石,只能說明他有十足的信心,覺得自己可以勝券在握......
“別擔心,目前的形勢于我們而言是有利的,只要合理調遣安排,楚蕭然是拿不下威靈關的。”君流殤溫和的安撫著百里長歌,每當觸及到楚蕭然,她都會程度不一的陷入焦灼,他雖未曾參與她的過去,但一路以來的相處也讓他明白,那份仇恨早已在她的心中如樹根般縱橫交錯,與血液不可分割。
聽了他的話,百里長歌抬頭笑了笑,可心頭的陰云卻并未因此而消散幾分,她心中暗嘆,希望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一切正如君流殤所料一般,楚蕭然果然用了偷襲之術,東西兩城門因為提前部署守衛(wèi)嚴密,令楚蕭然的大軍毫無進展,百里長歌和君流殤立于城墻之上,望著正門前廝殺的兩軍,楚蕭然看著宛如天作之合的二人并肩站在一起,內(nèi)心除了嫉妒,更多的還是憎恨與不甘,他揮手召來奮力進攻的大將,不知在耳邊說了什么,那大將立刻調了人馬向兩翼移動,君流殤立刻看出他的目的,
“來人,再給東西兩門增派兵力!”
“是!”領命的將士立刻帶兵飛奔而去,誰知才下令不到半個時辰,楚蕭然竟帶軍進攻正門,來勢兇猛,欲有魚死網(wǎng)破的架勢,君流殤縱馬迎戰(zhàn),白衣浴血,宛如修羅降臨,正門留守的兵力并不多,就算能以一敵百,也不過勉強與楚蕭然打成平手......
望著城下的廝殺,百里長歌臉色十分凝重,不僅是因為擔憂君流殤的安危,更重要的是,她覺得楚蕭然太過自信了,站在她身后的云臻看她跟一尊雕像一般僵硬在原地,不禁關切的問:
“公主,您沒事吧?”百里長歌搖了搖頭,嘆口氣道:
“緋玉呢?”這一次出行緋玉也一起跟來了,此刻卻沒看見那抹身影,云臻如實道:
“緋玉姐姐說既然無寒他們?nèi)ナ貣|城門,那她便去守西門。”百里長歌聞言了然,果然還是緋玉想得周全,有她在自己總能少操一些心。
“一會兒......”她正要說什么,就見云臻驚呼一聲,她順著云臻的目光望去,只見君流殤和數(shù)十個士兵被敵軍包圍,情況十分危急,她臉色蒼白的望著騎在馬上奮力殺敵的君流殤,他俊美的臉上也沾染了猩紅的血跡,他氣喘吁吁的抬起頭,望向城墻上的百里長歌,嘴唇微動,雖沒有聲音,但百里長歌還是從他的嘴型分辨出,是八個字——“呆在原地,不要沖動。”君流殤因為分神,旁邊三個兇神惡煞的敵軍,齊刷刷的逼向了他,他危險躲過,卻還是無法避免的傷到了,鮮血一瞬間在白衣上暈染開來,宛如驟然開放的曼珠沙華,目睹這一切的百里長歌仿佛吞下了千百根針一般,五臟六腑皆是無法忽視的刺痛,她的瞳孔剎那間浮現(xiàn)出血紅,不顧云臻的阻攔從城墻上飛身而下,沖向困在敵軍中心的君流殤,見她自投羅網(wǎng),敵軍自然不會手下留情,紛紛拔刀相向,君流殤見她如此,頓時臉色巨變,
“火遁,荼蘼遍野。”百里長歌話音剛落,四周便燃起了詭譎的烈火,云臻也趕忙上前,配合的使出風遁,使百里長歌的火燃燒的更加劇烈,火舌貪婪的裹挾著四周鮮活的生命,方才還兇神惡煞的敵軍,此刻只顧著逃命,君流殤未曾見過這樣的她,一時呆愣在原地,百里長歌來到他身邊,緊張的查看他的傷口,她并未發(fā)覺,不遠處的楚蕭然正用一雙眼,陰狠的注視著他們。
“不行,傷的太深血止不住,咱們必須趕快回去找無香。”百里長歌當機立斷道,
“想走?有那么容易嗎?”她驚覺抬頭,這才發(fā)覺他們又被包圍了,這一次比剛剛的士兵還要多,楚蕭然居高臨下的騎在馬上,俊逸的面容掛著殘酷冰冷的笑意,
“月顏,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什么了嗎?”楚蕭然狀似溫柔的問,百里長歌自然記得,他說過,再一次相見,他會讓自己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