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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念,無念......”一個溫柔的聲音輕輕喚著他的名字,花無念聞聲緩緩睜開眼,迷茫的望著眼前的人,褐色的瞳中映照出半夏無限期待的臉。他痛苦的抱住頭,似是陷入某種掙扎一般,半夏拉住他冰涼的手,溫柔的問道:
“無念,看看我,我是誰?”花無念在她的引導下漸漸平靜,抬頭望著她,半晌緩緩道:
“佩蘭。”半夏點點頭,接著道:
“對,我是佩蘭,你的妻子。”她沒有用自己的名字,因為這里的人似乎都知道和他在一起的是許佩蘭,那自己用這個名字辦起事來也會方便許多。
“我的......妻子?”花無念俊美的面容浮現出疑惑,
“對啊,幾年前我們在苗疆成的親,難道你都忘了嗎?”半夏信誓旦旦的說,最后還露出一副難過的神情,似是接受不了他的遺忘一般,花無念趕忙將她攬入懷中,安撫道:
“對不起,我可能忘了。”半夏柔弱的依偎在他的懷中,撒嬌道:
“那你要一直對我好,可千萬不能辜負了我。”
“嗯,你是我夫人,我自然會好好待你。”聽了他的話,半夏心中十分甜蜜欣喜,父親培育的情蠱可真管用,自己看上的如意郎君輕而易舉的就拿下了。
她那邊歡喜洋溢,許佩蘭這邊就慘的多,她被扔在一座廢棄宅院的拐角,靠在一堆爛枯草邊,一動也不動,本就染了瘟疫,再接著這么一折騰,理所當然的發起了低燒,身子越發的虛弱無力,她抬眸看了眼院外的兩個男人,他們那日把自己帶到了這里后就輪番看守,每日白天給自己一碗水,夜里一碗粥,雖食不果腹,但勉強能維持生命。許佩蘭暗自慶幸,幸好自己這次染上了瘟疫,否則難保不會被那兩個人盯上,若他們真想把自己怎么樣,就現在的自己,恐怕根本無力抵抗......
“給,水。”其中的一個人走過來,簡短的吐出兩個字,將手中的碗放下后就急忙退了出去,生怕染上那駭人的疫病,許佩蘭艱難的伸出手去,四肢酸痛,端著碗的手不斷顫抖,冰冷的水濕潤了發干的嘴唇,她不禁又想起花無念,不知他有沒有識破半夏的詭計。正想著,就聽到外面傳來的聲音,
“小姐,您怎么來了?”
“嗯,我帶我夫君來看看。”是半夏的聲音,許佩蘭緊張的抬起頭,只一眼,她便怔在了原地,手中的碗跌落在地,霎時碎成了幾片。半夏穿著自己的衣衫,挽著花無念的手,二人舉止親密,宛如夫妻一般,而花無念的眼中,絲毫沒有往日的光輝,皆是中了情蠱后的空洞無神。
“花無念......你......”許佩蘭的聲音嘶啞干澀,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似乎現在說什么都無濟于事了,顯然半夏已經得逞。
“她是誰?”花無念好奇的問一旁的半夏,半夏看到許佩蘭深受打擊,頓時心情十分愉悅道:
“她就是我說的那個想要破壞你我感情的人,就連這次的瘟疫也是她干的,夫君,你說她是不是很可惡啊?”半夏一副委屈的指著蜷縮在角落的佩蘭,聽到那聲夫君,許佩蘭的心上,反復扎了千百根針一般刺痛。
“嗯,的確是很可惡,可她為何與你長得那般相像?”花無念看了眼佩蘭,又看了眼半夏,似是有些不解這其中的緣由,半夏連忙解釋道:
“我們是孿生姐妹,自然相像,可我沒想到她竟會是那般惡毒的人,連那些無辜的百姓也不放過......”她站在正義的一面恬不知恥的詆毀許佩蘭,字字犀利,毫不留情,若不是自己就是當事人,許佩蘭都快信了她說的話了。一想到她做的那些惡事,現如今竟還用這些來污蔑自己,許佩蘭含恨的瞪著她道:
“安半夏,生而為人,你竟絲毫不要顏面,那些喪盡天良的事,究竟是誰做的,上天自會看在眼里。”她的話瞬間讓半夏惱羞成怒,還不等她開口,花無念就先一步道:
“佩蘭,為何她要叫你安半夏?那是你的名字嗎?”半夏料到他會這么問了,從容解釋道:
“當然不是,你相信她還是相信我?”
“你是我夫人,自然信你。”花無念抱住她,雪白的發絲帶著微微的溫意,半夏心中一暖,拍了拍他的背,花無念接著道:
“咱們回去吧,天色不早了。”半夏想了想,終還是不忍拒絕他,回頭看了眼許佩蘭,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那眼中的威脅佩蘭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待他們走后,許佩蘭反復琢磨著方才的談話,漸漸從細枝末節中發現了什么,心頭厚重的愁緒瞬間撥云見日。
花無念與半夏快到時,碰到了急急忙忙的知縣宋寧,看到二人攜手而歸,宋寧總覺得奇怪,前些日子剛見時,他們二人雖認識,但看起來并不熟識,怎么現在親密的宛如夫妻一般。
“宋知縣,您有事嗎?”花無念看到他,客氣的問,宋寧趕忙行禮道:
“花公子,許姑娘,下官見城中的瘟疫愈發厲害,斃命的百姓也越來越多,下官心中著急,想問公子與姑娘可還有對策?或是遇到了麻煩,盡管開口,下官必當竭盡全力。”這瘟疫才好沒多久,就以更為猖獗的形勢爆發,他身為父母官,看著城中百姓受苦,心中實在焦急萬分。
“宋知縣,你大可放心好了,這瘟疫再過幾日便可完全平復。”半夏語氣嬌媚的回答,宋寧聞言不由看了她兩眼,這許姑娘雖長相沒變,怎么氣質完全像另一個人一樣,全然沒有最初時讓人感到舒服......
“佩蘭,宋大人也是想為衛良百姓們做些事情,我這次配的藥方中正好缺織蕊花這味草藥,北淵上等的織蕊花幾乎全都送進了宮中,若可以,還請大人進宮一趟,將織蕊花帶來,瘟疫便可解決了。”花無念的話讓宋寧頓時來了精神,他的確想幫忙,只是苦于一直沒有找到機會,現如今終于可以力所能及的為百姓們做些事,他自然十分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