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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合堂內,李晗正坐在窗邊,映著窗外和熙的日光,垂首看書,研究《神農本草經》中記載的草藥,正看的興起,聽到有人在喊自己,
“李伯,李伯。”李大夫探出頭看到秋竹逸有些驚訝,
“三公子怎么來了?”秋竹逸眼眸掃了一圈,見其它的大夫也正偷偷看自己,小聲道:
“借一步說話。”李晗了然,起身走出,見四周無人后,秋竹逸言簡意賅的說明來意,
“我來就是想請你隨我去趟宣竹院,純雅公主病了。”李大夫聞言心底有些奇怪,三公子知道自己一向除了秋云天外,就只給他與櫻夫人診治,這一次怎么會找自己給公主看?但既然公子來找他,肯定有他的道理,先去看了再說。
“好,待老夫拿上藥箱。”
帶著李大夫到了宣竹院后,秋竹逸走進屋,發現屋里一團亂,好像發生過爭斗,而馨兒也不知所蹤,秋竹逸心一緊,聽到有細微的聲響,走到房內的衣柜旁,倏地拉開,只見杏兒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后,模樣狼狽,嘴里塞著一條布,一臉驚恐,見到秋竹逸,眼淚不斷的往下掉,解開她的繩子,去掉她嘴里的布,秋竹逸剛想問她問題,杏兒直接撞進他的懷中,緊緊抱著他,不斷發抖,好似受了很大的驚嚇,李晗站在一旁,有些尷尬。
“竹逸......我好害怕,那些人好恐怖。”秋竹逸拍拍她的背,算是安慰,
“沒事了,不用害怕,告訴我,公主呢?”杏兒一僵,搖搖頭,
“我不知道,可能被那些人帶走了,那些人一闖進來,就把我綁起來塞進了柜子里,我隱約聽見那些人和公主說了什么,接著便沒了聲響。”秋竹逸面色陰沉,心里焦急萬分,李晗將他的反應看在眼里,心下了然,原來公子喜歡純雅公主,難怪會急急忙忙的來找自己。
“杏兒,你待在這兒,我去找公主。”
“不要!”杏兒下意識的驚呼,秋竹逸一愣,杏兒見他神色有異,立馬接口道:
“我是說我想跟你一起去,畢竟這件事也有我的責任,是我沒保護好公主,更何況我也算接觸了那些人,能清楚一些他們的特征。”秋竹逸想了想,點頭道:
“也好,那你跟我走。”說完又對李大夫道:
“李伯,你先在宣竹院喝點茶休息片刻,我將公主救回來后可能還需要李伯的幫助。”
“好,公子快去吧。”
秋竹逸和杏兒剛出府,就遇到了被皇帝派來保護公主安全的蘇若,他見秋竹逸急急忙忙的,心里有不祥的預感,攔住秋竹逸,
“站住,敢問公子這是去哪兒?”秋竹逸有些不耐煩,不想理他,徑直繞過他,誰知杏兒卻對蘇若道:
“我們去找公主,公主失蹤了。”
“什么?!”蘇若大驚失色,怒氣沖沖的走到秋竹逸面前,他比秋竹逸身形魁梧些,個子壓了秋竹逸半頭,
“這么大的事,公子為何不說?”秋竹逸眼眸冰冷,雖及不上他的身形,但他的氣勢卻是蘇若及不上的,
“讓開,現在公主情況危機,若是多耽擱一刻,公主遭遇什么不測,你怎么向皇上交代。”蘇若聞言當即妥協,現在沒有什么比公主的安危重要的,
“我即刻派人去稟報皇上,還望公子先全力尋找公主。”
“好。”秋竹逸說完帶著杏兒離開。
皇宮內,楚惜玉聽聞蘇若派人帶回來的消息后,立即更衣出宮,他最不希望的是五皇子和六皇子他們殘余的黨羽將馨兒抓走了,那樣馨兒兇多吉少,當年他們一族被自己秘密下令處死,逃了一些黨羽,那些人這些年一直想對馨兒動手,自己也時刻命人保護馨兒,才沒有遭人黑手,這一次疏忽了,讓馨兒落入了危險......
秋竹逸面對這么大的祁州,陷入了徹底的焦灼,該從哪兒找起,馨兒正處于危險之中,她本就發著燒,不能再拖下去了,杏兒看他眉頭緊縮,寬慰道:
“竹逸,你先不要著急。”
“我怎么可能不著急!”他說完才發覺自己說話沖了,見杏兒紅了眼眶,嘆了口氣道:
“抱歉,我不該對你發火。”
“沒事,我能理解。”
“杏兒,你記不記得那些人有沒有說什么地方?”杏兒想了想,道:
“好像說什么玉......迦。”秋竹逸眼睛一亮,激動的抓住她的肩膀,
“玉迦寺!謝謝你,杏兒。”杏兒搖搖頭,待秋竹逸轉身走時,她陰冷的笑了笑,時間差不多了,他們應該也得手了。
玉迦寺,處于祁州較偏遠的一個山村中,了無人煙,寺廟破敗,無人供奉,寺廟周圍雜草叢生,狗尾草長得比平時見到的高很多,秋竹逸心跳有些快,他害怕自己進去馨兒不在這里,也怕馨兒已經遭遇不測。定了定神,對杏兒道:
“你先在外面等著,我進去看看。”
“好。”
走進寺廟,只見正中央菩薩的神像安靜威嚴,因為長年無人維修,有顏色的部分已經暗淡的看不清,她憐憫的眼神似乎是在傾訴萬年無人問津的哀傷,秋竹逸環顧四周,沒有楚云馨的身影,有些失落,正準備離開,聽到不遠處有聲音,走近一看,秋竹逸臉色當下黑了,兩個男人不懷好意的逼近楚云馨,發出惡心的笑聲,楚云馨面色驚恐的往后縮,不斷掙扎,她緊緊拽著衣衫,害怕的紅著眼,絕望的聲音刺痛秋竹逸的心,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救命。”
“小美人,怕什么,這里荒郊野嶺的,沒有人會來的,你還是乖乖的從了吧。”其中一個男人說,
“是啊,你根本跑不掉,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
“不,不要過來。”她縮到了墻角,發現已經沒有退路,而且因為發燒,毫無力氣抵抗,心里的絕望無限擴大,她再也見不到哥哥,月姐姐,還有逸郎了,淚順著精致的臉頰滴落,那兩個人見此更加高興,
“這么嬌俏的小美人,連哭都這么漂亮。”說完將邪惡的手伸向楚云馨,楚云馨萬念俱灰,絕望的閉上眼,
“逸郎......”
“啊——我的手,我的手。”一聲驚呼帶起一陣血腥氣,
“兄弟,你沒事吧。”另一個人剛說完也開始尖叫,楚云馨睜開眼,只見秋竹逸一身青衣,猶如地獄里走出的羅剎,俊臉陰沉,帶著濃烈的殺氣,眼里的寒芒熠熠生光,他狠戾的砍下那兩人的手,陰冷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
“誰給你的膽子敢碰她?”
“你是誰啊,憑什么管,這是我們的私事,你管不著。”那兩個人還死鴨子嘴硬,挑釁秋竹逸,
“你們不用知道我是誰,因為你們離死不遠了。”一腳將那兩個人踹到墻上,發出劇烈的聲響,幾步上前摟住楚云馨,眼里的緊張昭然若揭,楚云馨在他的懷中不斷顫抖,手死死的拽著自己的衣領,緊到手指泛白,
“馨兒,我來救你了,不要怕,有我在。”他的話落在不遠處杏兒的耳中,帶著自欺欺人的諷刺,杏兒嫉妒的發狂。
“逸郎......逸郎......嗚嗚嗚。”楚云馨的臉埋進他的懷中,雙手緊緊的抱住他,警惕一松懈,委屈與害怕便鋪天蓋地的襲來,她失聲痛哭,她好怕,好怕自己遭人侮辱,從此無臉再見逸郎,秋竹逸感受到胸膛溫熱的淚水,心疼的抱緊她,
“逸郎......我好冷......”楚云馨小聲的呢喃,秋竹逸見她嘴唇發白,面色緋紅,伸手撫摸她的額頭,比之前更燙了,擔憂的皺起眉,將自己的大氅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馨兒,你先撐著,我帶你回去。”楚云馨點點頭,很快便支撐不住昏睡了過去,秋竹逸轉頭看向那兩人想要逃跑的人,那兩人感受到如芒在背的目光,害怕的頓在原地,
“說,是誰派你們來的?”秋竹逸問,他不相信是偶然為之,那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
“沒有人派我們。”
“你。”秋竹逸冷漠的指著其中一個人,接著道:
“如果你說,我便饒你一條生路,殺了他,怎么樣?否則你們都得死。”那人聞言開始猶豫,另一人有些著急,生怕兄弟背叛自己,搶先道:
“公子,我說,我說,不要殺我,殺他。”秋竹逸諷刺的冷笑,人性總是在絕處才能看得清,知道人是多么自私的東西,
“你先殺了他,我便饒你一條生路。”他們差點對馨兒做出無可挽回的事,這兩個人都得死,但必須先知道是誰指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