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遠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流希年間21,南旭皇帝英明睿智,君臣和睦,國富兵強,繁榮昌盛,百姓豐衣足食,國泰民安,偌大的國公府唯有桃衣院最為熱鬧。
“小姐,快起來,四小姐早就去儀式現(xiàn)場了。”湘兒焦急的催促賴在床上的秋月顏,
“是啊,小姐,快起來更衣吧。”沁竹也有些著急,一時間,丫頭們嘰嘰喳喳的勸著,而秋月顏呢,閉著眼,動也不動,完全置身事外,這幾日接連訓練,再加上自己還要練武,每天累的都散架了,坐在那兒都要打瞌睡,實在辛苦,昨晚練到很晚,沒睡醒就讓她起來,根本就不想動,任她們吵去,
“別吵了,讓我來吧。”櫻夫人帶著梅香和綠鳶走進來,丫鬟們讓到一邊,
“夫人。”
“嗯,瑾兒,快起來,聽母親的話,去換衣服。”秋月顏睜開眼,一剪秋瞳中皆是疲憊,櫻夫人有些心疼,秋月顏略微撒嬌道:
“母親,能不能讓我再睡會兒?”櫻夫人寵溺的揉揉她的頭發(fā),含笑道:
“母親知道你這幾日辛苦了,但大家都等著呢,回來再睡。”秋月顏自知再爭無用,只好起身,櫻夫人有條不紊的指揮著那些人,秋月顏就在云里霧里任她們拽過來拖過去,待她從迷糊中清醒過來時,已經(jīng)收拾好了,望著鏡中的自己,白裙傾城,披著雪紗披肩,裙邊繡著栩栩如生的妖冶桃花,淡雅的裙子襯出她出塵的氣息,寬大的裙擺逶迤在身后,優(yōu)雅華貴,烏黑的青絲簡單的綰了個飛天髻,鬢間插著她喜愛的曼珠沙華,火紅的曼珠沙華是她身上最鮮艷的色彩,讓亮麗的黑發(fā)更顯潤澤,淡藍的繡花鞋上花紋精致復雜,臉上微施粉澤,美目顧盼生輝,紅唇間漾著透徹的冷艷,櫻夫人滿意的牽起女兒的手,坐上馬車,匆匆趕往儀式現(xiàn)場。
此時的東街,人山人海,大家都伸長脖子想瞧一瞧秋家兩位炙手可熱的小姐到底是何模樣,秋云天和慧夫人她們早已到了儀式會場,這一次朝廷派來監(jiān)察的是楚蕭然,南旭制度開明,朝廷與江湖是和諧相處的,沒有敵對之事,所以秋云天當年要娶陳慧和陳櫻時沒有人反對,這一次亦然,派楚蕭然來參加這一次接宮儀式,可以體現(xiàn)朝廷要與江湖和睦的決心。
“怎么還不來......這么重要的日子這么不守時......”慧夫人念念有詞,眼角一直瞟秋云天,秋云天一聲不吭,看都不看陳慧一眼,一想起那日的事就生氣,就因為那事讓自己在其它同僚面前丟大了臉,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秋云沫嫁入陶家后就沒什么動靜了,這一次的接宮儀式她自然沒有資格參加,她心心念念的流星宮其實一早陳慧就沒想讓她掌管,秋星晨亭亭玉立的站在陽光下,水藍紗裙裹著玲瓏的身段,陽光因貪戀她的美好而為她鍍上一層金光,她瀑布般的長發(fā)整齊黑亮,眉如細柳,眼里靜如古潭,帶著吸引人探究的神秘,仿佛里面藏著一只雪白的小鹿,紅唇嫣然,清冷妖嬈,讓不少百姓看呆了眼,從未見過如此唯美的畫面,
秋云天看了眼坐在主座的楚蕭然,他正襟危坐,一言不發(fā),不知在想些什么,秋云天怕他等得不耐煩,問身后的江柘:
“櫻夫人和五小姐還沒到嗎?”
“回稟老爺......”還未等他說完,就聽到有人喊道:
“來了,來了,第一美人來了!”秋星晨平靜的眼中泛起了幾絲漣漪,隨后消失的無影無蹤。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輛馬車緩緩靠近,待它完全停下后,櫻夫人率先走了出來,年齡似乎不曾在她的臉上留下些痕跡,風韻猶存的她氣質(zhì)淡雅恬然,略微的病態(tài)恰到好處的展現(xiàn)出她的柔弱,秋云天疾步上前拉住櫻夫人的手,絲毫沒看到陳慧眼里的嫉妒與憤恨,百姓們知道那是五小姐的娘親,娘親都那般美艷只怕這五小姐......一雙蔥白小手揭開簾子,彎腰下了馬車,眾人翹首以盼的臉被一張白紗遮住,只能看到一對琉璃般的美目,頓覺失望,秋月顏看到秋星晨看著自己,自己就是因為不想搶她的風頭才遮住臉的,上一次宴會本想找她解釋的,卻一直沒找著機會,希望她不要誤會......
楚蕭然看著秋月顏,對她笑了笑,秋月顏禮貌的回應了一下,便緩緩入座,儀式正式開始。
“接宮儀式正式開始——”嚴肅的司儀主持著整個流程,秋星晨和秋月顏上前,一一完成了繁瑣的流程后,兩人跪在自己母親的面前,
“陳慧將宮主之位傳給其女星晨,秋星晨受印后接管流星宮。”慧夫人拿出一個通體雪白的玉,質(zhì)地溫潤,不夾雜一絲的雜質(zhì),抓著秋星晨的手,在無名指上一按,赫然出現(xiàn)了一朵雪白的花,那花秋月顏認得,名為曼陀羅華,到秋月顏時,一樣的流程,只是印在秋月顏手上的,是血紅的曼珠沙華,是她在冥界時看到的唯一的色彩,自己在望鄉(xiāng)臺上魂飛魄散的樣子至今仍能歷歷在目,自己,竟還是活著的,帶著前世的記憶。
儀式結(jié)束后,櫻夫人溫柔的拉住秋月顏的手道:
“瑾兒,母親把追月宮交給你了,走吧,母親帶你去看看。”秋月顏跟著櫻夫人直奔百里之外的追月宮,自櫻夫人嫁給秋云天之后,追月宮便從姑蘇搬到了祁州內(nèi),陳慧也效仿她,將流星宮也同樣遷了過來。到了追月宮門前,秋月顏看著那威嚴的門匾,眼里滿是陌生,櫻夫人感懷道:
“瑾兒,這是你出生的地方。”秋月顏一愣,母女倆對視,
“母親當年被陷害,讓你父親發(fā)現(xiàn),便將我趕了回來,母親在追月宮生下你后,才回的國公府。”后面秋月顏都知道,秋云天不相信自己是他的女兒,為了折磨母親將自己軟禁在玉瀟苑。
“母親,如今沒有人可以欺負我們了。”秋月顏堅定的望著她,櫻夫人欣慰的點頭,兩人向內(nèi)走去,明艷的驕陽劃過精致的角樓,給高墻內(nèi)灑下一片朦朧昏黃的光,追月宮內(nèi)安靜又神秘,櫻夫人拿出一支外形精致的短蕭,奇特的旋律飄散于追月宮的上空,猶如孤狼的共鳴,猶如石燕沖破天際的決然,不到片刻,幾人聞聲迅速出現(xiàn)在面前,
“拜見宮主!”四個干練的女子恭敬的行禮,櫻夫人看著眼前的四個親信,正聲道:
“從今日起,我不再是你們的宮主,我身邊的,是你們的新宮主秋月顏,你們?nèi)蘸蠖ㄒ煤幂o佐她,讓追月宮的勢力日漸強大。”
“是!”櫻夫人溫柔的將手中的短蕭交給秋月顏,
“瑾兒,交給你了。”秋月顏點頭收下,轉(zhuǎn)身道:
“跟我說說你們的名字。”一紅衣女子上前一步,面容姣好,柳眉如黛,眼神淡漠,透出深沉的感覺,
“稟報宮主,屬下是第一偏殿的首領緋玉,剩下的分別是其它三殿的藍螢,澄伊,青楠。”秋月顏一一記在心里,了解了所有情況,交代一些事宜后,便和櫻夫人離開了。
此時的秋月顏定然不知,這追月宮成了她以后人生的轉(zhuǎn)折點...
追月宮,楓樹林內(nèi),
“宮主,已經(jīng)按您的吩咐完成了基本訓練,請問還有什么要做的?”緋玉恭敬的問眼前年紀尚輕的秋月顏,她以前是櫻夫人最信任的手下,現(xiàn)在自然對秋月顏也是畢恭畢敬,忠心不二。秋月顏滿意的看著自己的訓練成果,
“很好,每日都依此便是。”
“是!”秋月顏待了一會兒吩咐了幾聲便回去了,這一周下來,她對追月宮已經(jīng)了如指掌,她很清楚,如今自己沒有什么有力的靠山,唯有靠自己方能生存,追月宮將會是她重要的王牌,所以嚴格的訓練是一切的基礎,必須要認真對待。
走在通往桃衣院的石徑小路上,秋月顏負手沉思,十三歲的她在別人眼里不過是一個含苞待放的孩子,只可惜這具身體的主人早已香消玉殞,現(xiàn)在這個身體里的,是一個縝密謹慎的靈魂。
秋月顏正沉思著,突然,草叢中竄出一個人,秋月顏不覺嚇一跳,定睛一看,是二哥的小廝——白毅,白毅似乎等了她許久的樣子,焦急道:
“五小姐,您終于回來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秋月顏有種不好的預感,
“少爺他今天神色不好的出去了。”
“二哥他出去興許是有事吧。”秋月顏沒當回事,二哥又不是囚犯,必須待在府里,出去可能是有什么要緊事吧。但白毅的臉色有些奇怪,
“少爺他去了暖夢樓......”秋月顏一愣,暖夢樓,不就是祁州有名的青樓嗎,二哥怎么又去那種地方......
“二哥這幾日可曾去過暖夢樓?”
“沒有,少爺自五小姐回來后都未曾去過。”秋月顏覺得有些奇怪,白毅見她似乎在思考什么,想起少爺走時的情景,焦急不已,
“五小姐,請您快去找找少爺吧,少爺不能習武,一向看不慣他的市井惡霸可能會對他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