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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房內,楚蕭然摟著一個明艷的女子,不知在說著什么悄悄話,那女子面色緋紅,撒嬌道:
“王爺你討厭,老是這么不正經。”楚蕭然低沉一笑,將她抱到里屋,重重疊疊的紗帳將屋內與屋外隔絕成兩個世界。各懷心思的人都對彼此說著謊,將孤獨比□□,以愛之名欺騙著自己,所有的不可理喻都只是因為愛和譬喻人生的修辭......
兩人躺在床上,依偎著彼此,望著紗帳外若隱若現的屋頂,門外突然想起敲門聲,
“王爺,國公府的五小姐來了,在花廳內等您,請您過去一趟。”說完那人便消失了,
“蕭郎?”那女子喚他,楚蕭然沒說話,起身穿好衣服,背對著那女子,
“你退下吧,老規矩,本王和你的事不準泄露出去。”聲音冰冷生硬,全然沒有半絲柔情,榻上的女子僅著一件里衣,媚眼望著高大的楚蕭然,滿心是傷,她抱住他的腰,帶著紅暈的臉貼著他冰冷的衣袍,淚順著臉頰低落,沒有一絲聲響,楚蕭然沒有一絲心軟,剛要說讓她放手時,那手臂適時的松了,轉過身,她乖巧的微笑,溫柔的望著他,猶如看自己即將要出門的丈夫,
“去吧。”楚蕭然很滿意她的乖巧,在她臉上輕柔一吻,
“本王會再叫你來的。”
“嗯。”她含笑點頭,目送他走出自己的視線,一個丫鬟走進來,端給她一碗湯藥,她和熙的笑容瞬間崩塌,有些怒意,她知道這是什么,但還是問,期望著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這是什么?”
“回姑娘的話,避子湯。”
“我不喝!”
“姑娘不要為難奴婢,奴婢只是奉命行事,若姑娘不喝,王爺生氣,便再也不見姑娘了。”女子咬牙,滿目的不甘,伸手端起那碗湯藥,苦澀的氣味濃郁撲鼻,心像是沉入這碗里的湯藥一般苦,顫抖著手,閉起眼,一飲而下,抹去唇邊的藥漬,絕望的癱倒到明紫的床上,一滴晶瑩的淚順著眼角,埋沒于發間。
楚蕭然一到花廳,就看到秋月顏安靜的坐在桌前,不知在想什么,
“月顏,你來了。”他唇角帶笑,很高興她能主動來王府找自己,秋月顏抬眸看他,內心的滋味錯綜復雜,
“楚蕭然,你實話告訴我,你派人送給我母親的補藥里,有沒有下什么東西?”她目光如炬,想從他臉上看出一絲慌亂和心虛,可什么也沒有,他不解的問:
“月顏,你在說什么?補藥有什么問題嗎?”
“是。”秋月顏字字堅定,心里疑云暗起,“補藥上有使我母親病情加重的□□。”
“怎么可能?月顏,你是在懷疑本王嗎?本王與櫻夫人無冤無仇,何至于此?”
“的確如此,但無念說了,母親病情加重的原因是那些補品,而那些補品是你派人送的。”秋月顏不想懷疑他,可事實擺在眼前,讓她不得不相信。
“若是本王下的,本王為何還要陪你去絕耋谷?”楚蕭然反問,
“我怎么知道你的目的,那你告訴我,那補品上哪來的毒,送來的人可是你的親信,難不成是塵行下的?”秋月顏怒目而視,一時氣氛劍拔弩張。
“不可能是塵行,塵行一直對本王忠心耿耿,月顏你冷靜一點,興許送去的途中并沒有問題,而是國公府內有人偷偷動的手腳,以此來陷害本王,難不成害櫻夫人中毒的人也是本王嗎?那個時候本王可是和你在一起的。”
“哼,這倒是記得清楚。”她不禁冷嘲,她眼中幽然冰冷的光悄然訴說著懷疑,誰知道究竟是不是他指使人下的,剛好在那個時候把自己叫出府,楚蕭然見自己好言解釋卻換來秋月顏的冷嘲熱諷,一下子怒了。
“秋月顏!你到底想怎樣,你到底要本王怎樣做你才肯相信本王?!”秋月顏在他歇斯底里的怒火下波瀾不驚,冷漠的伸手,端起桌上的碗,遞給他,
“喝了它,我就相信你。”楚蕭然望著那黑色的湯汁,不禁問:
“這是什么?”
“這是你送來的人參和靈芝熬成的補藥。”她把補藥兩個字咬的格外重,仿佛要咬斷兩人之間牽扯的羈絆。
“你是要本王死是嗎?”楚蕭然不敢置信的看著她,烏黑的雙眸暗沉迷離,讓秋月顏看不到底,她后知后覺的發現自己從不了解楚蕭然,心底塌陷出一個洞,不斷涌出名為悲涼的寒風。
“你差點害死我母親,你知道嗎?”秋月顏出口的話讓楚蕭然身形晃了晃,勾起唇角,接過碗,手指觸到她的手,冰涼透骨。
“好,本王喝,月顏……不是本王下的毒。”他說完仰頭一飲而盡,秋月顏微愕,沒想到楚蕭然真的喝了,他不要命了嗎?
“啪!”碗掉在地上,應聲而碎,楚蕭然眼眶微紅,聲聲悲戚,
“月顏,你好狠,比起本王,你更相信花無念對嗎……為什么?他不過是一個才認識不到一個月的人啊……為什么不信任本王?”他的聲音像被揉皺的花瓣一般脆弱無力,帶著深深的受傷,他一聲聲失落的控訴刺痛秋月顏的心,
“我不是沒有信任過你,只是事情太巧了,無念他不會騙我。”她很確定,花無念給自己的感覺不一樣,是那種親如故人的感覺。
“你怎么能這么確定他不會騙你呢?”楚蕭然偏執的反問,不禁冷笑,
“你什么意思?”
“你說的對,太巧了,巧到讓本王覺得是他搗的鬼,據本王所知,紅葳蔻是他們絕耋谷的秘毒,平常人很難得到,而他想用這種毒,簡直易如反掌,櫻夫人中毒,量很大但卻掌握的剛剛好,你沒想過為什么嗎?能解此毒的只有他所以你必須去絕耋谷,而他也可以順理成章的跟你回祁州,補品上的毒也可能就是他下的,為了讓你疏遠本王。”
“陷害你的原因呢?”秋月顏目光幽深,神情專注,楚蕭然見她如此,以為她聽進去了,回答道:
“因為他對你懷有不軌之心,所以覺得本王礙眼。”秋月顏聞言笑出了聲,
“楚蕭然,你何必這樣呢,為了甩清自己的嫌疑把臟水潑在花無念身上。”秋月顏鄙夷的看著他,
“反正本王將死,實話實說而已,你不信也罷。”屋頂上觀察著兩人一舉一動的花無念勾唇微笑,他也不算完全胡說,的確覺得他礙眼,也對月兒有意,但說是他下的毒,未免也太卑鄙了吧,他才不會做傷害月兒的事情。
“你不會死的,我給你的湯藥無毒,只是為了詐你罷了。”楚蕭然苦笑道:
“呵,本王在你的心中就如此不堪?需要用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對不起,除了這樣,我別無他法。”秋月顏頹然的嘆了口氣,神情疲憊,無奈挫敗,楚蕭然見她這樣當場就服軟了。
“那你現在相信本王了嗎?”
“嗯……”楚蕭然這才緩和了情緒,勾起唇角,坐在她身邊,
“快到正午了,要不要留在王府用完膳再回去?”秋月顏抬眸看了他一眼,搖搖頭,
“不了,我累了,回去了。”
“本王送你回去。”
“不用了,人多眼雜,我自己回去便是。”說完起身向門口走去,她眼中寒芒乍現,楚蕭然,我并沒有告訴你母親中的毒是紅葳蔻,你是如何知道的……
回到國公府,秋月顏便聽沁竹說櫻夫人醒了,趕忙奔到藏珠閣,剛到門口,就聽到櫻夫人和花無念的聲音,花無念在把脈,耐心的跟櫻夫人說了一些注意的問題,
“花公子。”
“伯母叫我無念就好。”
“無念,瑾兒呢?”瑾兒?花無念轉念一想,便明白她問的是秋月顏,
“她在,一會兒便來看您了。”兩人和諧的談話讓秋月顏微微一笑,推門而入,
“母親,女兒來看你了。”聽到她婉轉清澈的聲音,櫻夫人眼睛一亮,
“瑾兒,快到母親跟前來。”花無念起身讓到一邊,秋月顏走過去,櫻夫人氣色好了很多,秋月顏放心不少,母女倆聊了一會兒,秋月顏待櫻夫人睡下之后才離開,花無念跟著走了出來,
“母親果真沒事了,無念你真厲害。”
“醫術不精豈敢擅自行醫,我要是個庸醫,你也不會來找我了。”花無念帶著玩笑的口氣,讓秋月顏的心情不禁愉悅了起來,他并沒有問她去了景王府的事,所有的一切他都看在了眼里,月兒心里是在乎楚蕭然的,雖然不是全部,但也有不小的地位,他并不想在這個時候提起楚蕭然壞了月兒的好心情,便裝作不知情的樣子。
轉眼間冬季過去了,東翎那邊的戰況還是未傳來捷報,秋月顏整日擔憂,連楚云馨都時不時的從宮中溜出來跑到國公府找秋月顏問秋竹逸的消息,對秋月顏能收到秋竹逸寫的平安信一事羨慕不已。櫻夫人身體已經痊愈的差不多了,花無念也在祁州內買了一座宅院,離國公府不遠,不過三條街的距離,楚蕭然依舊和往常一樣,只是兩人心里都有了巨大無法逾越的鴻溝,秋默瑞和秋堯年時常去桃衣院坐坐,秋堯年常常望著秋月顏的身影出神,不知在想什么,慧夫人和秋云沫每日都藏在房內,府內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有一股陰郁的暗流在涌動,似乎有什么真相要顯露在日下,掀起不小的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