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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顏吃力的在樹上奔進,狼群被甩掉后,見四周安全,秋月顏松了口氣,一個不穩從樹上摔下,楚蕭然跟著摔倒了地上,秋月顏懊惱的爬起來,揉了揉摔疼的手臂,筋疲力盡的將楚蕭然拖到一個山洞里,熟練的鉆木取火,加了一些半干的樹枝,夜晚山里的溫度很低,呼吸都會生成不小的白霧,好在火燃得旺盛,將楚蕭然拖到離火稍微近一點的地方,走出山洞用葉子包住一些干凈的雪,在火上烤融化后小心喂楚蕭然服下,此時的白裙完全染成了紅色,鮮艷而妖冶,□□消失了,帶回本體的信息是狼群沒有追過來,秋月顏這才放下心來。
夜色濃重,寒氣逼人,遠遠的傳來不知是什么野獸慘淡的叫聲,給夜色蒙上了一層危險神秘的色彩,怕楚蕭然的頭睡在地上不舒服貼心的讓他枕著自己的腿,篝火噼里啪啦的響,以防火熄滅秋月顏不時的往里加樹枝,絲毫不敢放松,溫暖的氣息驅散了冬夜刺骨的寒冷,秋月顏慵懶的靠著石頭,靜靜看著楚蕭然沉睡的俊顏,□□的眉微微皺著,平時總是帶著邪笑的雙眼緊緊的閉著,狹長的睫毛一根根整齊安靜的呼吸,秋月顏宛然一笑,楚蕭然,感謝你今日的舍命相救,日后你若是有難,我定會像你今日這般幫你。念及此處,壓麻的腿不自覺的動了動。
“唔…..月顏?”楚蕭然悠悠轉醒,秋月顏小心的將他扶起,
“小心背上的傷,怎么樣,是不是很難受?”
“罷了,就是有點頭暈。”秋月顏溫熱的手輕柔的挨上他的額頭,觸到輕微的熱。
“你發燒了,看來我們必須得在明日天黑前找到絕耋谷。”
“嗯,好,本王怎么了?”他因為發燒的緣故臉有些紅,思緒也開始混亂,
“你忘了怎么被狼群傷到了嗎?”經她這么一說,楚蕭然豁然憶起,頓時緊張起來,
“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語氣中有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那就好,我們如何到這兒的?”
“狼群散了之后,我便背你到了這里。”她并不打算將自己殺出重圍的事情告訴楚蕭然,說太多他也不會信,何必那么麻煩。此刻的她恬然溫雅,眼睛又變回像被清水浸洗過的黑亮。兩人望著燃燒的火堆,誰也不說話,此刻山洞外又下起了大雪,寒冷的冬風鉆進洞內,燃燒的火苗被吹得搖曳生姿,感受到冷意,秋月顏不禁往里靠了靠。
“月顏,本王曾經為了一個女子,拋棄了很多,可她并不接受本王,只是把本王當成兄長。”話語間的哀愁讓秋月顏有些詫異,不禁出聲問道:
“然后呢,發生了什么?”
“本王為了得到她,讓她把本王當成唯一的依靠,知道本王對她的重要性,本王做了對她而言傷害極大的事,結果她并沒有像本王一開始想的那樣來依靠本王,而是永遠離開了本王,她變了,不再是往日那個陽光單純的姑娘了,是本王親手毀了她,可本王是那樣愛她。”他靜默半晌,接著說道:
“她后來死了,本王的心也就在那天和她一起死了,月顏,你覺得她會原諒本王嗎?”秋月顏靜靜的看著他,像是想從他眼中看出什么一樣的認真,
“你真的愛她嗎?”
“愛!當然愛!”
“你不愛!你只是習慣了愛她!你若是愛,便不會做傷害她的事!”秋月顏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激動,其實她不明白,有些人真的會因為愛而毀了那個人的一切,這一切的根源都被世人稱為孽緣……
“楚蕭然,雖然我不懂什么是愛,但我也曾愛過自己認為重要的人,可我若是那女子,定會恨你入骨,永生難忘。”秋月顏字字堅定,楚蕭然怔住了,狼狽一笑,
“如今她已經不在了,上天讓本王遇到了你,這是天注定的,月顏,做本王的王妃好嗎,本王會一輩子對你好的。”他的深情表白并沒有感動秋月顏,反而讓秋月顏心里閃過一絲異樣,快的讓她來不及回想,
“楚蕭然,你真無恥,變心變得真快。”楚蕭然絲毫不在意她的嘲諷,只是回應道:
“情若可以自控那便不是情了,本王忠于自己的心有何不對?”情若可以自控那便不是情了,唯有愛不可隨意辜負,這句話秋月顏記了一生,在很久以后,她每當想起這句話,還是覺得心里五味雜陳。
“我不會做你的王妃,但我會幫你任何事,只要你需要。”
“為什么?”楚蕭然的眸暗沉,幽暗的黑倒映出她姣好的容顏,
“因為你的舍命相救,因為你的多次相助,因為……”我不愛你,這一句她并沒有說出來,但楚蕭然明白,楚蕭然眼中閃過耐人尋味的失望。
“本王知道了,但本王沒有放棄,你終有一天會愛上本王的,在那之前,先不要否決我,好嗎?”
秋月顏不知道他為何如此執著,為何有那么大的自信覺得可以讓自己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見他面色痛苦,似乎很難受,想起他還受著傷,不想再刺激他,只好道:
“好。”秋月顏殊不知今日做出的決定讓她的一生發生了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也許她會后悔,也許她會慶幸,但人生就是這樣,充滿了無數未知的變數……
天亮后,秋月顏和楚蕭然又走了半日直至正午才走了大半的路程,休息片刻又匆匆趕路,楚蕭然的發熱又加重了,背部的傷口感染讓他時不時出現神志不清的狀況,秋月顏憂心忡忡只能靠沿路采摘的草藥維持楚蕭然的身體狀況,好在她以前做忍者的時候必須具有豐富的藥草知識,能夠分辨□□和良藥。好不容易到了絕耋谷,入口處長了很多的奇花異草,五彩繽紛煞是好看,有的秋月顏識得,有的甚至見都沒見過,所以格外小心,走了數十步,察覺到周圍的異樣,停下腳步,細細觀察周圍,混雜著花瓣的泥土周圍長著顏色迥異的花,左邊深紅,花瓣大而芳香四溢,右邊長著幽深的黑色的花,花瓣細小緊密,淡然無味,秋月顏微微皺起眉,
“楚蕭然,屏住呼吸!”楚蕭然聞言連忙屏氣,走了幾百步,長呼一口氣,
“月顏,剛剛的花有什么問題嗎?”回頭張望剛剛走過的路,不明所以。
“左邊深紅色的是紅蝎蘭,右邊的黑花是縈尾,兩種花本無毒,但對立而種氣味交融便是一等一的劇毒,不懂的人必死無疑。”秋月顏輕描淡寫的解釋,背后卻不禁冒了一層冷汗,這絕耋谷暗藏玄機,墨玉公子高深莫測,殺人于無形,稍不謹慎,便會死無葬身之地。可那兩種花平日里也不是很難見到,稍微留意一點的人也會察覺到異樣,墨玉公子會這樣輕易讓人通過嗎?她總覺的沒有這么簡單,而且哪里怪怪的。
兩人極盡小心的走了一陣,秋月顏看到眼前的景象一瞬間明白那怪異從何而來了,從踏入絕耋谷開始,一直溫暖如春,一片雪花也未見到,與谷外的氣候截然不同,谷外枯木腐草,谷內生氣勃勃,猶如人間仙境,參天的樹木郁郁蔥蔥,松軟的小路長著稀疏的綠蘚,綠油油的草地散發著醉人的清香,濃密的灌木叢神秘莫測,樹上結著碩大的果實,果香怡人,林間隱隱傳來鳥雀的婉轉歌聲,楚蕭然陷入了猶如桃花源的仙境,放松了全部的警惕,秋月顏卻異常冷靜,她深知,越美的景物越容易迷惑人心,在她的記憶里,越是美好的東西越是致命,就是因為一直以來的小心謹慎,她才能活那么久。
讓秋月顏不解的是走了那么久怎么還不見任何的風吹草動,這墨玉公子到底是何用意?慢慢的,鳥鳴聲漸漸消失了,周圍安靜的只能聽到她和楚蕭然彼此的呼吸,此刻的秋月顏疲憊不已,連續超過兩天的跋涉早已體力透支,依她的身體素質能撐到現在已屬奇跡。
突然,不遠處的草叢里傳來細微的聲響,靈敏的判斷出是爬行類的動物,雙目緊緊盯著草叢,沒事的,只要不激怒這些東西,就沒有大的危險。一絲微弱的刺痛沿著小腿蔓延開來,頷首望去,一條小青蛇在她的腳邊盤旋,格外憤怒,靈光此刻在秋月顏腦中一閃而過,原來入谷的花還有一個功效,就是激怒蛇類,懂毒氣碰巧過了又怎樣,身上吸附的味道激怒了毒蛇也會置人于死地,真狠啊。
一刀斬斷了那條蛇,發現四肢開始出現麻痹的僵硬感,楚蕭然發現她的不對勁,
“月顏,怎么了?”在他的身后,緩緩立起了一只粗壯的千年巨蟒,通體發黑,吐著舌信子,眸含兇光的盯著楚蕭然,秋月顏面色煞白,艱難的蠕動嘴唇,
“小……心……后面。”還未等楚蕭然反應巨蟒就猛地揚起尾巴將楚蕭然擊倒,卷起無力掙扎的楚蕭然,他本就身受重傷,經巨蟒這么一折騰已氣息奄奄,秋月顏心急如焚卻無能為力,毒素已經讓她開始渾身顫栗,額頭冒著豆大的汗珠,手已經變成了紫紅色,疼痛如溪水般蜿蜒復行,眼睛死死盯著巨蟒,
“不……要……”巨蟒絲毫不理會秋月顏的求饒,張開血盆大口想要吞下楚蕭然,“嗖!”的一聲,巨蟒的頭頂便多了一把銀劍,劍刃折射出的寒光映在秋月顏眼里,猶如化險為夷的信號,來人黑衣如墨,長發翩飛,身手矯健的殺了巨蟒,救下楚蕭然順勢喂下一顆丹藥,飛身點了秋月顏的穴抑制毒素向心臟蔓延,摟住眼前面色發紫的女子,褐眸有著難以察覺的擔心。
“救他……”秋月顏用盡所有的力氣吐出二字便徹底陷入了黑暗,將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一個從未謀面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