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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天下都知最好的藥材與毒物皆聚于南旭嘉壟的絕耋谷,絕耋谷的主人醫術出神入化,毒術更是登峰造極,人稱墨玉公子,他有枯骨生肉,起死回生的本事,無數人想去找他醫治,但絕耋谷困難重重,極其危險,很多人還未見到墨玉公子就命喪酒泉。”
“絕耋谷……”李翰見她陷入了沉思,眼睛發亮,怕她真的不管不顧去冒險,雖然他生性淡薄只對櫻夫人和秋竹逸態度平和,可這段時間看到她為了櫻夫人忙的茶飯不思,刻板的內心也被她的行為所打動,勸道:
“五小姐,老夫勸你還是不要去冒險為好,若小姐出現差池,夫人該怎么辦?”秋月顏對他感激一笑,
“多謝李伯的奉勸,即使有再大的困難,我也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秋月顏回到桃衣院,收拾了一些行囊,墨萱和梓秋非要陪她一起去,
“小姐,奴婢們會武功,在路上可以保護你。”
“是啊,小姐,就讓我們陪你一起去吧。”她們奉了她們主子的命令必須保護好小姐的安全,若是出現差池,主子定然不會饒恕她們。
“我不需要你們的保護,你們要替我在府里照顧好母親,防止再有人加害于她。”兩人為難的對視一眼,
“這樣吧,小姐,奴婢留在府里照看夫人,梓秋跟小姐一起去,這樣可以嗎?”墨萱想了一個妥善的辦法,誰知秋月顏一口回絕。
“不行,我說了,你們必須留在府內,若是我回來母親再出現差池,拿你們是問!”她一個人去絕耋谷冒險已經是個未知數了,不能再帶上她們,況且她不在府里,萬一慧夫人她們真的再加害母親,該怎么辦,權宜之計要留自己信任并且會武功的人保護母親,墨萱和梓秋是最佳人選。
“我不明白你們為什么一再堅持,但我更擔心的還是母親的安危,我希望,你們能幫我保護好她,若是我……遭遇不幸,你們也要保護好母親直到哥哥回朝,知道了嗎?”
“小姐……是,謹遵小姐的命令!”希望小姐能安然無恙,不然她們只能以死謝罪了。
“很好,這樣我便能放心了,我大致能在十天內趕回,府里一切都靠你們了。”丫頭們皆低著頭,湘兒跑出桃衣院,過了一會兒才回來,秋月顏已經騎上馬,準備走了,湘兒見此擔憂的皺著眉,
“小姐,你坐馬車吧,騎馬太危險了。”
“沒事,騎馬快些,你們放心吧,我會平安回來的。”說完戴上面紗策馬而走。
到了城門,只見城門緊閉,有侍衛把守,領頭的看到秋月顏,大聲問:
“姑娘有何事?”
“各位大哥行行好,放我出城,我有急事需出城一趟。”
“不行!只有申時以后才可進出祁州城,現在還不及午時,請姑娘等等吧。”秋月顏一聽急了,申時?下午三點以后再出城她可以等,母親可不能等,她現在爭分奪秒,時間萬分緊張的情況下哪里等得了?
“求求你了,守衛大哥,我真的有十分要緊的事,沒法等那么久。”
“再要緊也不行,走開,不要妨礙我們的公務!”守衛絲毫不留情面,冷冰冰的趕秋月顏走,見守衛這么不講情面,秋月顏正想動手,一個聲音在身后響起,
“那本王有要緊事,可以出城嗎?”秋月顏轉頭一看,楚蕭然一身絳紫衣袍,騎著白馬,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個守衛,冷眸微動,霸氣盡顯,那守衛嚇得趕緊點頭哈腰,
“景王爺當然可以出城,隨時都可以。”他哪敢得罪景王哪,景王位高權重,權傾朝野,是祁州厲害的主。秋月顏見那守衛如此趨炎附勢,生氣的瞪著他,
“你怎么這樣啊,不是說申時才可以出城嗎,怎么到別人就隨時都可以了?”那守衛嫌棄秋月顏不長眼,兇巴巴的呵斥道:
“大膽!什么別人,在你面前的可是景王爺,豈容你這等放肆,我說了申時可以出城就是申時,那是對你們這些下人說的,王爺身份尊貴,當然隨時可以出城!”說完還獻媚的對楚蕭然諂笑,楚蕭然微微淺笑,
“誰給你的膽子說本王的朋友是下人?”那守衛一聽嚇得腿當場就軟了,沒想到那姑娘居然是景王的朋友,那自己還對她說了那么多不該說的,完了,徹底玩完了。
“王爺饒命,是小的該死,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這位姑娘竟是王爺的朋友。”那守衛不斷磕著頭,撞擊的聲響讓秋月顏心里涌出巨大的悲涼,在這個不公平的朝代,有權利的人就可以胡作非為,而無權無勢的人只能伏低做小,任人宰割……
“行了,趕緊開城門。”楚蕭然面不改色的示意他起來,那守衛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差點喜極而泣,
“是!是!快開城門!”城門應聲而開,楚蕭然率先奔出,秋月顏隨他驅馬行了十里,問道:
“王爺要去哪兒?”
“陪你去絕耋谷。”他說的輕松,像是要去游玩一般,秋月顏倏地停下馬,看著他,
“你胡說什么,我可沒讓你陪我去,而且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去絕耋谷的?”默,看他穿的是王爺上朝時的朝服,突然意識到,
“是湘兒告訴你的是嗎?呵呵,沒想到你連我身邊的人都買通了。”秋月顏冷冷的諷刺他,楚蕭然搖搖頭,解釋道:
“的確是湘兒告訴本王的,但本王并沒有收買她,她是因為擔心你的安危才在本王下朝的必經之路攔下本王的座駕,本王才知道你打算孤身一人去危險重重的絕耋谷。”他的話讓秋月顏松了口氣,自己本就謹慎多疑,并不想猜忌湘兒,他的話算是讓自己消除了對湘兒的懷疑,
“即使是那樣,你也不必陪我去了,我一個人去便好。”她態度強硬,楚蕭然無奈的嘆口氣,
“月顏,你還在氣本王那日的冒犯嗎?”秋月顏想起那日的吻心里莫名升起一陣煩躁,
“沒有,一直以來你都對我頗為照顧,我豈會因為一件小事而生你的氣。”楚蕭然捕捉到她眼里的不耐,
“月顏,你說的是氣話,對于那日的冒犯本王跟你道歉,不要生氣了,好嗎?”他的態度近乎懇切,秋月顏有些心軟,想了想也不能完全怪他,便也算了。
“絕耋谷一路危險重重,你是王爺,不能以身犯險。”
“那你一個姑娘家的,獨自一人去那么危險的地方,叫本王怎么放心的下,還是陪你一起冒險,起碼放心。”秋月顏心底還是有些不贊同,楚蕭然見她還是有些猶豫,耍賴道:
“你什么都不要說了,本王一定要跟你一起去,你再說什么都沒用,本王不管。”他像個孩子一般無理取鬧,全然沒了平日的冷酷模樣。雪就在這時紛然而下,落在二人的發上,略顯寒冷,楚蕭然將她拉到自己馬上,緊緊摟住,
“你干什么?”秋月顏不自然的掙扎,臉頰發燙,襯得面若桃花,心里有些不高興,楚蕭然剛還道歉自己的冒失,怎么現在又這樣。
楚蕭然沒有察覺她的不自在,只覺得心里暖洋洋的,唇角不自覺的勾起,
“下雪了,溫度一會兒也會降低,你穿的單薄,挨著本王能暖和些。”如他所說,本還挺厚實的衣服現在顯得異常單薄,寒風無孔不入,鉆進她的脖頸,激起一身雞皮疙瘩,的確,他胸膛源源不斷的散發著熱意,像一個暖爐一般,她便也不再掙扎。
“我們快馬加鞭,在天黑之前,應該能到樊伶,在那兒休息一晚,明日接著趕路,你看這樣可好?”
“不必休息了吧,連夜趕往嘉壟,能走多少是多少。”秋月顏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就到嘉壟,楚蕭然不贊同道:
“月顏,本王知道你心急,可你不累馬總該累了,況且雪越下越大,天黑路滑,出現意外更會拖延時日,聽本王的,這是最好的辦法。”秋月顏思索片刻,覺得他說的確實在理,點頭道:
“好吧,就按你說的辦。”楚蕭然滿意一笑,讓秋月顏坐好,將她的馬和自己的馬拴在一起,揮鞭一抽,驅馬前行。
秋月顏穩穩的坐在他身前,楚蕭然身上的檀香輕輕揚揚,聞得秋月顏有些困意,在天黑之際,兩人到達了樊伶,找了一家客棧,兩人皆是疲憊不堪,草草吃了飯便各回各的客房了。
早上醒來,秋月顏打開房門,便看到楚蕭然早已等在門前了,他一早起來就去街上買了一件便衣,王爺朝服太過乍眼了,穿著有諸多不便,他還順帶給秋月顏買了靴子和披風。
“休息的怎么樣?”他溫涼如玉的聲音輕輕的,拂去了秋月顏心頭的焦急,
“還好,你呢?”她難得主動關心自己,楚蕭然心里暖暖的,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本王挺好的,今日特別冷,雪積了厚厚的一層,現在倒是不下雪了,本王給你買了靴子和披風,走的時候你也不會覺得冷。”他體貼的為她披上了披風,蹲下身子幫她換上靴子,秋月顏本想拒絕的,但看楚蕭然眉宇間的堅決,知道就算拒絕也沒什么用,便也沒再說什么。堂堂一國的王爺,居然為了一個女子如此降低身份,為她做這些平凡的事情,任誰看兩人都是一對神仙眷侶,路過的小二都不好意思的走開了,秋月顏臉頰微微發燙,腳底的溫暖一寸寸蔓延到心底,她柔柔的對他一笑,眉眼如畫。
“謝謝你。”楚蕭然寵溺的望著她,搖搖頭,
“好了,下去吃早飯吧,吃完繼續趕路。”
“好。”兩人吃完后又快馬加鞭趕往嘉壟,中途在飄嶺關又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