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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放沫兒出來吧……”秋星晨也幫襯道:
“父親,再有五天便是皇上的壽辰了,而且我前幾日去看過六妹了,她很是后悔。”秋云天有些為難的看了眼秋月顏,意思得看秋月顏的意思才行。
“這……”
“放六妹出來吧,既然六妹知錯了,父親就原諒她吧。”秋月顏善解人意的給秋云天一個臺階下,秋云天有些意外,不禁有些欣賞秋月顏的大度,
“好,明日便讓沫兒出來吧。”慧夫人高興的說道:
“多謝老爺!”
“都吃飯吧。”氣氛很快便活絡了起來,秋默瑞撒嬌似的扯著櫻夫人的衣袖,
“母親,瑞兒想吃五姐面前的那個。”
“好,母親給你夾。”櫻夫人正要幫他夾秋月顏攔住了她,
“瑞兒,五姐幫你好不好,母親您趕緊吃點,我來照顧七弟就好。”秋月顏自然的接過沁竹遞過來的干凈碟盤,夾了一些菜后親自遞給秋默瑞,櫻夫人知道她是擔心自己餓久了對身體不好,欣慰的笑了笑,瑾兒真的長大了。
“謝謝五姐。”秋月顏含笑看著吃得很香的秋默瑞,抬頭便和同樣含笑的秋堯年視線碰在了一起,他靜靜的看著她,微褐的雙瞳沉靜悠長,秋月顏盈盈一笑,
“二哥也想吃這道菜嗎?”秋堯年瀟灑的挑眉,魅惑的桃花眼寫滿了玩味,
“是啊,看七弟吃得這么香,我都想嘗嘗了,不知是不是五妹是個美人的緣故,一直都說美味佳肴,我倒覺得是美人佳肴才對。”秋云天聞言反感的說道:
“別把你在花街柳巷的那種流里流氣帶到府里來!”秋堯年無所謂的喝了口茶,眼中有捉摸不透的暗光一閃而逝,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父親應該能理解才對。”
“哼!”秋云天最見不得他這樣,冷哼一聲不再理會。秋堯年垂眸看著杯中帶著暗香的茶水,一雙玉手出現在了自己眼前,手指柔嫩纖細,手上端著的玉盤上放著自己之前說的菜,而手的主人帶著認真的神情,她琥珀般明亮的眸子流光四溢,秋堯年有一瞬的失神,
“……”
“二哥不是想吃嗎?嘗嘗看。”他怔怔的接過秋月顏手中的盤子,隨即笑了,執起筷子吃了幾口,煞有其事的贊嘆道:
“味道果真不一樣,平日里沒發覺這江水浮冬有如此好的口感。”
“二哥既然和七弟都喜歡,那下次就讓廚房多做點。”
“月兒怎么不問問三哥喜歡吃什么?”秋竹逸一副吃味的樣子,
“三哥喜歡吃什么妹妹自然是知道的,難道三哥怕妹妹記性不好?”
“你這個壞丫頭,就知道貧嘴。”秋竹逸無奈的笑笑,秋默瑞認真的想了想,對秋月顏說:
“五姐,往后我能去你的院子玩嗎?”他早就聽說桃衣院特別漂亮,一直想去看看的,只是那院子一直不讓進,現在父親給五姐了,自己可以去看了吧。
“當然可以,五姐隨時歡迎瑞兒。”
“那我明天給五姐說說我喜歡吃什么,五姐也要像記住三哥喜歡的一樣記住瑞兒的,好嗎?”秋月顏被他可愛的樣子逗得開懷,
“好,五姐會記的,瑞兒以后來桃衣院玩姐姐就做給瑞兒吃,瑞兒不知道吧,五姐很會做菜的,什么時候給你露一手。”秋默瑞聞言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滿期待,一道不自然的聲音響起,
“咳咳!也帶我一個,不知五妹是否歡迎。”秋堯年有些尷尬的紅了臉,秋月顏也沒在意,
“二哥愿意來,妹妹自然歡迎。”動人的聲音輕柔的化解了秋堯年的尷尬,一旁的秋竹逸英俊的眉輕輕蹙起,眼里劃過一閃而逝的耐人尋味……
所有人酒足飯飽后,秋云天用帕子擦了擦嘴,靜默片刻對秋月顏說:
“過幾日皇帝壽宴,父親要帶家人參宴,月顏也一同前往吧。”秋月顏不解,自己也去?為什么……秋云天似乎看出她的疑惑,老謀深算的臉上堆滿笑容,
“你是父親的女兒,這種場合怎么能少了你?”秋月顏看到他眼里的算計了然的一笑,也只有有價值的時候才是你的女兒吧,真是涼薄的可以。
“是,女兒知道了。”
“嗯,大家吃完了就散了吧,逸兒跟為父去一趟書房。”
“是。”秋竹逸不顧秋言之眼里的嫉恨,緊隨秋云天離開,秋月顏也對櫻夫人道:
“母親,咱們也回去吧。”櫻夫人點頭,起身拉著秋月顏的手,對秋默瑞道:
“瑞兒有時間就和二哥來母親的藏珠閣坐坐,知道了嗎?”秋默瑞和秋云沫是龍鳳胎,但因為一些原因,秋默瑞一生下來就瘦弱嬌小,但長相卻格外的漂亮,他瞇起眼,笑容如盛開的雛菊,他重重的點頭,櫻夫人這才笑著跟秋月顏離開。
秋月顏回到桃衣院,湘兒她們已經買了布匹回來,秋月顏大致看了看,都是不錯的料子,丫頭們都興奮的挑著顏色樣式,嘰嘰喳喳的好不熱鬧。不一會兒,秋云天便差人送東西來了,一套裙衫和一些金銀首飾,湘兒和沁竹一起將裙衫展開,艷麗的桃紅色像暈開一樣溢滿整室,裙擺百褶精細,衣襟繡著小朵細致別樣的桃花,袖口規整,從束腰間外罩一件逶迤拖地的白色蟬翼紗,讓裙擺的花紋在微微的動作中若隱若現,艷麗的色彩和精致花紋交相輝映,美則美矣,可秋月顏卻覺得這顏色太艷麗,過于招搖,這等于是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下。
“哇,小姐若是穿這裙子去壽宴,肯定是最美的。”湘兒說完其它丫頭紛紛贊同的附和,秋月顏搖頭道:
“太過艷麗容易惹人非議,算了吧。”
“這裙子名叫桃錦千水裙,是櫻夫人親自召集繡娘縫制的,顏色花樣無一不是櫻夫人親自挑選,用花捻碎后的汁液染成,暗處看是桃紅,光下卻變成桃粉,尺寸完全照著小姐的身形裁剪,所以這裙子是只屬于小姐的,任何人穿都不合適。”瑛玔如實說道,她是丫鬟里年齡最大的,跟櫻夫人也最久的,這件裙子的制作中也有她的參與,所以她知道的格外清楚。
秋月顏聞言招手讓她們把裙子拿到自己面前來,伸手摸了摸衣料,果真是母親最愛的織蘭錦緞,母親常說織蘭錦緞雖沒有絲綢絲滑,但卻是最舒服,最柔和的衣料,所以母親給她和三哥做的衣服都是織蘭錦緞的,但這種衣料是北淵國的盛產,南旭其它州郡并沒有賣的,祁州作為皇都也僅有少數幾家店鋪販賣,卻也價格不菲,不知道母親是從哪里弄的。
“母親一向知道我喜素衣,這次為何會做一件如此華麗的衣裙?”她默了又說,
“而且,母親做的衣服為何是父親送來的?”瑛玔一一回道:
“老爺前幾日便找過夫人談過要帶小姐去壽宴,還說慧夫人必定會給四小姐和六小姐他們準備新衣,順便讓她給小姐也做一件看是否可以,夫人立刻拒絕了,說自己會操心的,所以夫人這幾人連夜命人趕制,剛準備好,老爺便差人送來了。夫人說小姐平日穿的太素凈,皇帝壽宴小姐穿白衣不太合適,所以還是喜慶些好。”秋月顏這才了然,難怪這幾日母親眼睛下的烏青又深了些,母親這番是怕慧夫人從中作梗,而且母親想的確實周到,壽宴穿白衣對皇帝確有不敬,恐怕會惹上是非。
“對了,夫人說小姐無須擔心太過艷麗,別府的小姐定會穿的更加艷麗,小姐到時候去衣服可能都是最素的。”
“也是,那好吧,母親說的也對。”秋月顏莞爾一笑,
“夫人說讓小姐試試,看還有沒有什么不合身的地方,她立即派人改。”
“好,我試試看。”
屋外陽光正好,屋內歡聲笑語,歲月靜好,愿寧靜長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