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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暫時買不了房子

過年了，方一寒的公司是私人公司，作息比較靈活自由，所以今年給了大家十幾天的假期。而藍(lán)瀟那是事業(yè)單位，新聞聯(lián)播上放假是多少天，她就能放假多少天——如果不用值班的話。

所以，方一寒自己一個人先回了農(nóng)村家里。工作半年來，他只回來過一次，那是家里準(zhǔn)備建第二層樓房，開工宴請親戚的時候。

回到家里，方一寒看到房子的二樓磚砌得差不多了，但是卻沒澆筑水泥頂。心中訝異，也有點莫名的緊張和擔(dān)心。他卻不好直接問父母原因。

父親在家。晚飯的時候方一寒欲言又止，一方面是二樓的問題心中疑惑；另一方面，原先許諾的明年付個首付買房的事，不知道父親現(xiàn)在是什么想法，有沒有什么意外——畢竟頭上的二樓現(xiàn)在這個樣子……

吃完飯，早已看到方一寒的不自然，父親笑著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是個好消息，阿寒，陪我去村口坐坐。”

平時吃完晚飯，村里面的人都會聚集在村口的大龍眼樹下聊天。

天已黑，人卻不少，路上村里的人見面互相打著招呼。父親帶著方一寒走到一個無人的地方坐下，點上了煙。

方一寒兩次去到父親的工地，其實看到的都是干活的場面，對于一些事情，父親有意不讓他知道，他也就無從了解，當(dāng)然就不知道其中門路。

今天，也許是看到方一寒已經(jīng)長大了，他父親將這些東西基本上都說了出來。包括他掛靠公司和有幕后老板的事，以及運作過程中利益的分配等隱秘內(nèi)容。

原來，父親其實一直在幫人“打工”，方一寒心中感嘆，搞工程這條路，這里面還有這么多門門道道。

說完這些，方一寒的父親說道：“現(xiàn)在，我后面的那個老板升官了，調(diào)走了。”

方一寒聽罷，擔(dān)心起來。因為根據(jù)剛才父親的介紹，以前接工程都是幕后的那個其實是政府官員的老板墊資來干的，現(xiàn)在老板走了該啥辦。

方一寒的父親看到煙頭的微弱火光中，方一寒擔(dān)心的臉色，笑道：“這是個好事，我們的機會來了。”

“老板走了，他卻給我留下了這些年積累的人脈。而且他也同意和鼓勵我自己干——以后，你老爸可就是真正的老板了。”方一寒的父親意氣風(fēng)發(fā)地說道：“以前你爸只是每年掙個辛苦錢，以后，那些真金白銀的工程收益，可全都是我們的了”，說完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除了掛靠要交的管理費，和每年給那個老板的答謝紅包外。”

一說到這，方一寒脫口問到：“能掙多少錢？”

方一寒的父親壓低了聲音說：“以前幫人打工，一年也就掙個三五萬。自己做的話，按這兩年的行情，少說也能賺個十幾萬一年。還不算你老爸每個月給自己發(fā)的幾千塊錢工資。”

方一寒心中驚喜，忽而又想到墊資的事，于是問：“自己做，那不就是要自己墊資咯。爸你現(xiàn)在手頭的錢頂?shù)米幔俊?

“這就是今天我要跟你說的”方一寒的父親收起意氣風(fēng)發(fā)的臉，深吸一口煙，才沉聲說道：“我現(xiàn)在手上有十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