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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之站在桌邊強笑著與眾人一一道別,眼見眾人終于高興地離開了,才一腦袋栽倒在桌上——只是他的鼻子還沒碰到桌面,兩只有力的大手就左右架起了他的身子。
“阿寒,你還說這家伙是個什么敏感的聰明人,沒想到是來這里當軟骨頭的,要不是認識,我都不想管了。”說話的,竟是農西。
原來,方一寒和農西送舍友及女友回學校后,在方一寒的提議下,兩人又來到了這個宵夜攤。那時候,方一寒是這么說的——
“一般沉默寡語的人,要么是天然癡,要么就是特別聰明和敏感,思想與現實格格不入,才會選擇沉默。魯迅說過,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我怕藍之會鬧出什么事來,要不我們去看看?”
“看看就看看,但是你要請我喝酒,剛才在桌上給韋浩氣的,什么說我也是玉樹臨風吧,竟然他先脫單了,再喝兩杯才行”農西說道。
“想喝酒不容易,我請,走你”方一寒爽快地答應了。
所以,他們在大半個小時后,又回到了那個宵夜攤。
他們也是選了一個二人的小卡座,正好在陰暗處,也不大聲說話,小聲聊著天喝著酒,靜靜看著藍之是否會鬧出什么事情。當然,他們來了沒多久,就被那個女服務員林木芳發現了,只是他們授意女孩保密。女孩一想有朋友暗中照應也好,免得藍之喝醉了不能自己回去,愉快地答應了。
在藍之走到那伙人桌邊的時候,他們也緊張著隨時準備出手;在藍之低聲下氣地給他們說好話的時候他們心中也充斥著鄙夷;在藍之在廁所里面狂吐的時候他們也只能苦笑搖頭;而在藍之終于送走了那伙人,即將一頭栽倒的時候,他們卻不得不伸出自己的手。
“阿寒,你還說這家伙是個什么敏感的聰明人,沒想到是來這里當軟骨頭的,要不是認識,我都不想管了。”農西一臉的不屑,對方一寒說。
方一寒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自稱林木芳的女孩子,說:“未必”
女孩子一臉的心疼。
兩人架起了藍之,可能是他倒下那時突然被架住,肚子翻涌得厲害,于是又哇地一聲吐了出來,這次竟吐得撕心裂肺,直吐到沒什么東西可吐了,還在一直哇哇地干吐著苦水。
女孩子一臉的心疼。
一陣狂吐后,他醒了,當然仍是醉眼朦朧。
他看了看左右兩人,苦笑一下,說:“多謝,回去”
然后看也不看彎腰在他面前,一直給他用紙巾擦嘴的女孩,低下頭,甩開臉,讓女孩沒法再碰到他,就這樣耷拉著腦袋,故作無所謂地說道:“他們應該不會再為難你了,吃了你兩天的燒烤,我們兩清了,再見。”
女孩子一臉的心疼,一陣心痛,卻不發一言,只能目送他們離去。
三人離去一人醉,卻不知真醉假醉,因為那人口中雖是胡言亂語,卻句句針砭時弊,說那遙遠的天地道理。
“西哥,你說這家伙是什么一個人”
“額…….應該叫……真男人吧”
“要我說,他就是一個純憤青,無可救藥那種”
“哎你別說,我兩也憤青啊”
“不一樣,可能現在的世界與他心中的相差太大,所以他才選擇清醒時的沉默和醉后的癡狂”
“又來了,知道你是文人,別說得這么深奧行不行”
“好好好,不說這個。話說,這家伙能做兄弟的吧”
“兄弟,兄弟來再干一杯”藍之適時抬頭應了一聲,然后又耷拉著腦袋任由兩人架著,糊糊涂涂地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