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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現下身邊伺候的親信就是張嬤嬤,夫家秦之孝,四個大丫頭侍琴,侍棋,侍書,侍畫。另外并上身邊長隨來喜來福。
這張嬤嬤是母親張氏留下的配房,四個大丫頭和兩個長隨是老夫人在世時挑選的家生子,自己并一大家子的身契都在賈赦手里。
如今賈赦留在金陵守孝,張嬤嬤并侍書侍畫在京城守院子,侍琴侍棋則是隨著他到了金陵伺候。
在今年10月份賈代善倒是來信問賈赦是否回去,過年要在祠堂祭祖,被賈赦以三年后秋闈,以學業為重,不宜舟車勞頓,在老宅祠堂祭祖即可給推掉了。
賈赦在金陵的這一年倒是因著重孝不曾到處拜訪,只有薛靖時常來賈府替他排解,不然真在家待一年,怕是要憋出病來。
賈赦早已同賈代善、公主去信,說是去各處書院游學,定會趕著時間回金陵參加秋闈,望你們不要擔憂云云。再就是和薛靖來了一個小小告別宴。
薛靖在賈赦臨走時塞給他一塊兒黃花梨的木牌子,說是薛家的貴客信物,帶著它到薛家的任意店鋪都能取得幫助,甚至可以支取店鋪的銀錢。
依照薛家皇商的身份,再加上薛家鋪子基本各地都有,甚至偏遠地方還有商隊,這份禮物送得可謂珍貴無匹,價值千金。
賈赦本想推拒,薛靖卻拉著賈赦的手不放,“我虛長你幾月,我們既以兄弟相論,還看這些身外之物做甚么?萬一你在外遇難,卻連個求救的地方都沒有,日后我知道了,豈不是讓我無顏見你?”
賈赦握著薛靖的手,兩人相視淚眼汪汪,便收下木牌,珍而重之的放在身上。兩人依依惜別之際,船卻早已備好,賈赦也不好耽誤時間,和薛靖分別。
站在船上的時候,船夫水手們開始動了,船離岸邊越來越遠,只看見岸邊的人不斷看河上的船,船上的人也遠望岸上的人。
“大爺,咱們進倉吧,河上風大,免得著涼。”來福扶著賈赦輕聲勸慰,賈赦就依著他進倉里安坐。
這次出行是租了常年往來江河的船,一層的大船,雖看著小,但終究也只有一個主子兩個仆人出行,盡夠用了。
這次出行首要目的地就是百泉書院,這書院坐落在中原地區,那邊是沿太行山脈的。百泉書院就在當地的名勝百泉湖旁,學子們閑暇時去旁邊的百泉湖轉一轉,看著秀麗山水陶冶情操。
百泉書院不止景美,連學子們也都是集天地精華的毓秀之人。學子去考科舉得中舉人的倒也有許多,考中進士在朝為官的也有不少,因此中原地區的權貴都愛將子弟送去書院。
此行賈赦前去,就是為了拜訪山長,外加在書院與學子們一同學習一番,鞏固己身所學。
待水路走盡了就換乘馬車,一路往共城去了。
此時正是二月天,經過七日舟車勞頓,賈赦終于到了百泉書院。他將自己書寫的拜帖親自遞給了書院門口看門的門子,門子一看賈赦衣著光鮮,又斯文有禮,忙跑去通報了。
在書院窗子前偷偷查看學子們的讀書情況時,身邊長隨過來示意有人遞拜帖。楊山長悄無聲息的離開教室后門,到了一顆樹下。
長隨將拜帖遞上去,楊山長展開一看:大揚書院學子十四年金陵城院首賈赦,某愚鈍,久聞百泉人杰地靈,特至此游學,拜謁山長。
“喲呵,這小子拜帖寫著,可是來踢館子的?”楊山長收好拜帖,“請這賈書生到我書房里去。”
他一看金陵賈赦就知道這是誰了。雖然他在中原地區未曾出仕,卻也是清楚朝中權貴的。這是榮國府的嫡長子,大揚書院的得意弟子,書院山長還與他是友人,時常來信感嘆這樣的人物,百年不出一個。
按著規矩,權貴子弟和清流儒生不會相通,因此賈赦來游學也不會拜師生事,還能與書院學子一起探討,壓壓那些學子得志便猖狂的傲氣,倒是合適。
賈赦在山門外收到消息就帶著來福上山去,來喜則是在剛租來的院子守著行李盤纏,收拾房子。
一路走來,雖說是二月天,天氣有些多變,但也漸漸暖起來,路兩邊皆是栽種的杏樹。如今梅花凋謝杏花開,兩旁的杏花綻放,香氣彌漫,單是熏陶都能讓人醉在花香里。
賈赦到了書房前,領路的上前稟報,那男仆就進書房通報去,然后馬上就出來請賈赦進去。
賈赦提腳走進書房,抬眼一看書桌后坐著個渾身氣質清正,約莫四、五十歲的男子,就清楚這是楊山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