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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光咬嘴生悶氣,曹三神秘兮兮的湊到近前道:“陳哥,給你看個好東西”。說著打懷里掏出一塊玉佩,那玉佩形似荷葉,上篆一“皎”字,質地潤澤,色澤艷麗,燦爛奪目。陳光漫不經心瞄了一眼,知是佳品,但他對此不感興趣,兼著心里有火,笑道:“這有什么稀罕”。曹三嘖了嘖舌頭,對陳光道:“陳哥,外行了不是,要說這玉佩的材質,絕對的上等,雕工暫且不論,單憑這成色就是件極品,再看...”。
汪三拿著玉佩喋喋不休的又是一陣顯擺。他梗著脖子只管往下說,陳光一眼瞧見一對男女正背著手靜聽,慌得急忙起身戒備,那曹三仔細一看呀的就叫出了聲,拔刀點指何柔二人:“好賊,找你不找,拿你不到,今日撞見你家三爺還不束手就擒!”。
陳光聽這話頭兒自然猜出七八,卻仍低聲問道:“他們是誰”。
汪三兒冷冷一笑:“陳哥,這還消問那,玄摩劍就在他們手上”。
求功的陳光聞懊惱一掃而光,早已喜上眉梢,心道:“這真是運氣,該著我露臉”。他心里暗笑,不由得湊上一步。
何柔見了汪三手中玉佩,玩心頓消,厲聲喝問:“狗官,你的玉佩是從哪得來的?”。
汪三被問得心中一虛,立即揣了玉佩,并不正面作答:“少要裝蒜,瞧瞧爺爺的顏色”。說著揮刀便剁,何柔一心全系于何皎安危,無心與他動手,側身躲過一刀,繼續問道:“你把我哥哥怎么了?”。
汪三一刀走空,一刀又至,口中胡亂答道:“啊哈,你怕了是不是,還怎么了,告訴你,他讓老子一刀宰了”。
何柔一聽,突然覺得頭一陣眩暈,兩腿一軟,倒抽了一口冷氣,登時感覺天旋地轉,身子一個歪斜,便要倒地。
汪三大喜,沒想到如此容易就要的手,看來自己先前實是高估了兩個人,上步追身,手起刀落,只聽噗的一聲。汪三兒等著眼睛,原本砍向何柔的刀此刻正插在汪三咽喉上,汪三至死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他驚愕的眨著眼,嘴唇翁動了兩下,一頭栽倒在地,已然身歸納世去了。
一旁的陳光卻看的清清楚楚,他眼睜睜地看到那少年在汪三出刀的剎那迅速移轉至女子身后,一手扶住暈倒的女子,另一只手伸出二指夾住汪三刀頭三寸處,也不知他如何發力,瞬間化解了刀的下劈之勢,指頭引著汪三手中的刀反插入了汪三的咽喉!
陳光是聰明人,已知自己絕非面前男子的對手,手握單刀,一步步緩緩向一丈澗內退去,他心存僥幸——只要退入澗內,仰仗布好的陷阱,或可脫身,若是運氣再好些好或有一勝。
龍吟風一手扶了靠在胸前的何柔,仍是步步緊逼,陳光距離澗口僅有丈余,他突然向后一個空翻,凌空退入澗內,龍吟風腳下加急跟身而至,陳光見機會已到,立即拉動機括,不待龍吟風站定身形,頭頂巨石撞擊之音已是不絕于耳,陣陣惡風破空而至。澗內狹小無可施展,兼之懷有牽制,他來不及思忖趕緊輕舒猿臂,已把何柔送出一丈澗,一手亮出玄摩劍,也不閃轉,迎著凌空落下的巨石挑、斬、刺,切,只聽不絕于耳撞擊之聲,無數碎石散落在龍吟風周身左右,良久方止。
龍吟風收劍于胸,再找陳光已然蹤跡不見。因著掛念何柔,他已無心戀戰,疾步退到一丈澗外,扶起何柔,在她身上幾處大穴上一陣推拿,良久何柔才悠長的嘆息一聲,木訥地睜開眼睛,輕念一聲:“皎哥……”。已是翩淚下,龍吟風心中亦十分苦悶,卻不敢自亂方寸,柔聲安慰道:“好妹妹,不要亂想,光是一塊玉佩說明不了什么,你不必難過”。
何柔向來對龍吟風十分信服,聽她這么一說,心中登時懷了一絲希望,道:“哥哥,皎哥真不會有事嗎?”。
龍吟風只是胡亂安慰,自己也全沒把握,但此時為了哄住何柔,只得假作信心滿滿:“我想是的”。何柔緩緩起身,滿腔都是悲酸的往事,拭了一把眼淚,淚水緊接著又涌了出。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疾步開至三的尸身近前,瘋了似的一陣翻找,良久才疑惑地停了手,問龍吟風道:“哥,皎哥的玉佩呢?”。
龍吟風一怔,跟步到了切近,一臉狐疑的問道:“不在他身上嗎?我明明看見他揣進懷里了”。說著也跟著翻,仍是不見何皎的玉佩。
龍吟風棄了曹三,揣度著說道:“會不會掉在地上了”。兩人圍著一丈澗四下尋找許久未果,不免滿腹疑云——眼瞅著曹三揣進了懷里,此刻怎會不翼而飛了呢?
何柔無可奈何地嘆息一聲,凄苦道:“皎哥真是狠心,連個念想也沒給妹妹留下”,說著便拭淚。
二人木然對視了良久,龍吟風道:“柔兒,咱們走吧,在此耽擱不得,有些東西你不找它時,它可能就自己蹦出來了”。何柔吸了吸鼻子,稍稍緩過顏色,勉強笑道:“真的嗎?”。
龍吟風眼中的疑慮只一閃而過,于是二人乘了馬匹,穿澗而去,卻不知已創下通天大禍,曹三乃曹進忠之義子,極受寵愛,愛子一死,曹進忠豈肯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