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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玄狐騰蛇鞭剛一出手,何皎立即挺劍迎擊,白琪心中罵了句娘,當即手腕一抖,騰蛇鞭應力半空一抖,鞭身斜轉,畫了個弧反奔何皎手腕而去。
何皎撤步縮手,順勢豎劍于胸,以逸待勞,只待鞭劍相交,依仗劍鋒將騰蛇鞭一斬兩段。白琪見勢立即手腕一沉,那騰蛇鞭翻滾力道稍減,下沉勢頭大增,見她手腕再一抖動,鞭身應力左右跳動,直抽何皎握劍手背。何皎見機立即將劍橫于胸前,俯身上步,身法迅捷無比,未待白琪看清,何皎已欺身近前,寶劍攔腰橫掃,徑取白琪小腹。
白琪大驚失色,當即含胸收腹,只躲得稍慢,腹上衣裙被劍尖掃到,只聽噗的一聲,寶劍便將白琪的衣裙下擺滑落,露出了所穿小衣。
白琪失聲驚呼,這一呼一半是驚慌,另一半卻是羞臊,她嬌聲喝罵:“下流!”。
此情也出何皎意外,他騰地紅了臉,一陣不知所措.
白琪有此一敗,非是她武藝稀松,卻真是何皎劍法絕妙,白琪又有輕敵之心,有次一幕,也非偶然。
何皎被罵的昏頭漲腦,攻也不是,守也不是,白琪卻毫不遲疑,嬌喝之后立即再揮騰蛇鞭,一鞭子正結結實實打在何皎臉上。
何皎只覺得右臉一陣火燒火燎的劇痛,眼前金星四射,臉頰落下一道紫紅的鞭痕,腮幫子頓時腫脹起來。他腳尖點地,使勁向后越開,寶劍交于左手,右手捂住臉頰,怔怔的看著白琪,當真是又羞又愧。
何皎絕非輕薄之人,激戰之時全憑時機,哪顧得上禮節,萬沒想到卻對一個年輕的姑娘有如此非禮之舉,想說兩句賠禮之話,張口結舌地支吾了半晌,竟一句也說不出來。
白琪見他窘態,不覺又好氣又好笑,忽見她眼光一閃,甩出騰蛇鞭,在地上卷起了一件事物,順勢抄在手中,頓覺一陣沁人心脾的微涼之意緩緩透過肌膚,向身上擴散開來,仔細觀看,卻是一塊掌心大小的玉佩。那玉佩通體翠綠,暗露華潤,精工妙刀,雕成荷葉形態,端的是栩栩如生。觀其反面,上撰一“皎”字。次玉乃何皎落地之時其父執刀所刻,乃何皎貼身之物,向不離身,不止為其精美,更兼是個念想。
何皎慌了神,唯恐寶玉破損,當下上前一步拱手道:“姑娘,請將玉佩還...”。
白琪卻將玉佩往懷中一藏,冷冰冰斷了何皎:“哎喲喲,我沒聽差罷,你剛才非禮我,你說怎么辦?”。何皎聽九天玄狐舊事重提直羞得無地自容,低頭支吾道:“這個...這個...”。
白琪越見他手足無措,越覺有趣,心下不禁憑添了一絲好感,存心捉弄:“要我不在追究也好,就將這塊玉佩補償給我,咱們兩清,不然我就告訴天下人你這正派弟子是如何輕薄我一個良家少女”。
何皎嘴笨,慌得不知如何是好,本想辯解卻急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指著九天玄狐:“你…你…你好不講道理,何某無心之舉,你卻無理取鬧,撕咬不放,哪有這種道理”。
九天玄狐越看越開心,一時起了童心,學著何皎的樣子說道:“你…你…好不講道理”。此時四下正在激戰,竟沒人能給何皎解圍。
說那廂龍吟風與西域頭陀,兩人一個急于報仇,一個忙于貪功加補過,動起手來都是一百二十分的力氣,勁兒上加勁兒。龍吟風雖不諳劍術,但那玄摩乃殺生利器,劍鋒利,劍氣戾,舞動起來虎虎生風,猶如淵龍破水,好似群鬼望生,加之龍吟風內力深厚,寶劍所及之處當真是呼嘯龍吟,萬鬼齊哭,距離皮膚尺許,寒毛炸立,若在欺身,劍氣傷身。
那頭陀招式雖妙,卻也對此寶忌憚三分,一對半月刀舞的滴水不漏,護住周身要害,憑借自身閃轉騰挪,游走于玄摩劍縫隙之間。西域頭陀忽然猛地退身丈許,雙刀一接,刀頭扣刀柄,將半月刀拼成刀圈,揚手祭出,左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圈刀直取龍吟風,龍吟風躬身躲避,刀環一擊不中,又倒轉而回,掠向龍吟風脖頸,龍吟風又一俯身,哪知那刀環立即又直劈而下,但覺一陣惡風逼來,也顧不上觀瞧,當即右腳撐地,斜刺里滑了出去。
龍吟風還沒站穩,又覺一股巨大的掌風襲來,情知不妙,卻也無暇閃避,“嘭”地一聲悶響,偷襲而來的雙掌已重重打在后心。龍吟風被打得凌空飛起兩丈有余,身子翻轉栽下。
何皎聽一生悶響,猛地驚覺,舉目往去,偷襲之人竟是謝影熙!見他虎躍而起,凌空去攔龍吟風。他身法奇快,不等龍吟風跌落已然其身而至,探手就去奪他手中的玄摩劍,指尖剛然觸到劍身,忽覺腦后惡風逼人,謝影熙久歷沙場,聞聲便知有人援手,頭也不回,撇下龍吟風,使勁擰轉回身,同時雙掌推出,接住襲來雙掌。
兩人也無過多動作,四掌一觸即分,二人掌風太勁,一接之下,殿前霎時飛沙走石,落葉紛飛,嗆得眾人紛紛掩鼻遮目。待到沙止塵定,再尋謝影熙已不見了蹤跡。何皎看向龍吟風,卻一眼瞥見天空中團黑影奔月而去,揉了揉眼睛,竟是一只飛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