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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觀之無不變色——用拂塵的軟毛在桌上寫下字跡是何等深厚的內(nèi)里,單論這一手,謝影熙、紫陽真人、賀靖三人以指刻字已是相形見絀。
謝影熙再次上下仔細(xì)打量了龍吟風(fēng)——這少年不知是敵是友,剛才這一手,顯然然是有意賣弄,不知有何居心,謝影熙微一收氣,琉璃盞瞬間被逼回半尺,他借機(jī)向龍吟風(fēng)湊了湊,仰臉問道:“酒話?怎么個酒話?”。
龍吟風(fēng)聽他語帶鄙夷,不由得平添了幾分怒意,微笑道:“先生緣何有此一問,誰不知道喝酒之后說的話就是酒話”。
正在此時張靜之、張靜博已然率眾趕到,一見龍吟風(fēng)和白琪立即喊道:“偷玄摩劍的就是他們兩個,別讓他們跑了”。
謝影熙一聽“玄摩劍”三個字,心中一震,這少年的背后確有一件事物,只因用衣衫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是以適才并未留意,現(xiàn)在看來顯然是一柄寶劍的輪廓,難道是玄摩劍!
最毒婦人心!白琪不等龍吟風(fēng)說話,立即道:“教主,是自己人,玄摩劍在他身上”。此話一出,龍吟風(fēng)腹背受敵之勢已成!
謝影熙神情松弛下來,眼中晶瑩生光——玄摩劍到手,此行目的已達(dá)。他欣慰的一笑,當(dāng)即松開握盞的右手:“寶盞謝某已然見歸還,又見識了此間諸多奧妙,多謝二位高人指點(diǎn),就此別過,后會有期”。話罷拉了龍吟風(fēng)起身就走。
此時要走卻談何容易,各派人士見他要去紛紛跨上一步,圍了個半圓,將魔教一干人等逼在中間。張靜之冷冷道:“齊云山豈是你輩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之地”。
謝影熙皺了皺眉:“奧?是嗎?我也有個話告訴你——恐你這等野雞把式斷不了我謝影熙的去留......”。不等他說完,張靜之已是勃然大怒,手腕一抖,倉啷一聲拽出腰間的寶劍,各派俠士也紛亮兵刃。張靜之惡狠狠說道:“我肯讓你走,恐我這寶劍答不答應(yīng)”。群魔見狀各拉兵刃,只待謝影熙一聲令下就將齊云山化作血海。
何氏兄妹也在人群之中,何柔不解的盯著龍吟風(fēng),料想此間必有誤會,正要上前問個明白,卻被何皎一把拉?。骸办o觀其變,設(shè)法護(hù)住大哥”。
兩下僵持不下,正不可開交處,忽聽有個沙啞低沉的聲音道:“教主,您說句話,家伙上見分曉”。話音剛落,眾人的目光便一起投了過去。
西域頭陀!這人便是化成灰,龍吟風(fēng)也識得,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龍吟風(fēng)禁不住氣血翻涌,血灌瞳仁,渾身突突亂顫,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今日得見,豈能干休。
龍吟風(fēng)“啊”的一聲長嘯,一腳踹開擋在近前的萬圣教徒,飛身便撲了過去,乍見龍吟風(fēng)虎勢洶洶地發(fā)作頭陀,在場的人都嚇怔了。
龍吟風(fēng)一個箭步躥到近前,劈頭蓋臉就是三掌,掌掌都打頭陀要害。西域頭陀不知所以,見著少年突然出招襲擊,本想還手招架,又唯恐是教主親信,不敢貿(mào)然還招,接連躲過三掌,身形挪動之間不住地上一眼下一眼偷偷打量龍吟風(fēng),怎么看都面熟,卻是記不起在哪見過,遂提醒著長聲說道:我乃萬圣教黃鷹旗西域頭陀,未請教你的大名”。說著不住的偷看教主的反應(yīng)。
龍吟風(fēng)哪里管顧,雙掌舞地風(fēng)響,縱橫跳躍,追著頭陀打,他兩眼睜得渾圓,早是怒不可遏:“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龍吟風(fēng)便是,狗陀子,還我爹爹命來!”。
紫陽真人等人看的越發(fā)糊涂,九天玄狐稱分明少年是自己人,緣何他先拆了謝影熙的臺,現(xiàn)在又與西域頭陀以死相拼,此番舉動當(dāng)真讓人匪夷所思。
一旁的白琪也看得傻了,翻來覆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難道是脫身之計?細(xì)端詳龍吟風(fēng)的表情卻絕不是裝出來的,她張著嘴,半天也合不攏。
謝影熙看著龍吟風(fēng)面容輪廓越發(fā)覺得像極了龍清秋,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但當(dāng)日西域頭陀分明報稱:已將龍清秋一門盡數(shù)剿滅,寸草不留。難道番僧敢對自己說謊,想到此處,謝影熙詢問地轉(zhuǎn)向白琪,他等待著白琪給他一個答復(fù),無論這回答能否令他滿意,他都要聽一聽。但白琪經(jīng)謝影熙這么一看,心中頓感惴惴,假作觀戰(zhàn),避開了教主的眼光,沒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