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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吟風手中拿著紙團向四下覌瞧,除了漫山遍野的老樹,哪里有人的蹤跡。
龍吟風干咳著給自己壯膽:“有本事偷襲,沒膽子現身,你算哪門子英雄”。連喊數聲,也不聞回應。
他深吸了口氣,緩緩攤開紙團,皺巴巴的紙上畫的是一副地圖,卻用顯眼的紅筆勒紅了“無量洞”三個字。他滿腹狐疑,轉念一想便拿定了主意:“莫非有人暗中助我,如今退無可退,何不按圖索驥,看看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一路辨識地標,行出里許,隱約聽聞流水奔騰,循水聲一路走去,眼前突現一條方磚砌成的小路,沿路繼續前行,行之越遠,越覺涼爽,眼瞅著小路盡頭筑有一座白色拱橋,拾級而上,幾個曲轉迂回,眼前忽現一巨水簾,但見翠色流水自百丈懸崖之上奔騰之下,水流湍急,奔珠濺玉,咆哮如雷,曰:瀉玉瀑,真也是“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龍吟風喜不自勝,當即縱身一躍,穿流而過,水簾后果然別有洞天——赫然是一座山洞,洞口上沿寬闊處橫書三個金色大字“無量洞”,雖不知是何年何月何人所題,但筆鋒蒼勁雄渾,古樸有力。
龍吟風藏身在洞口邊側,屏氣凝神向洞內觀察,一眼望去,目之所及盡是黑色籠罩下的巖石,更不聞人聲。他喜滋滋的琢磨:“還說有高手坐鎮,看來全是唬人,今夜本想來踩盤子,沒想到順道做了活,真實人要走字兒,放屁都是順風兒”。
龍吟風掐算了時辰,此際約有寅時,正值夜深人乏的時辰,此時動手取劍豈不老貓**,妙,妙,妙。略一斟酌,又覺此事疑點甚多——拋紙引路的是誰,難不成是坑兒,一想到此,便有些畏縮。轉念又想,“梅”在眼前,絕沒有望梅止渴的道理,況且若是拋紙之人有心相誘,早來晚來都是一樣,今夜取劍,功成開溜,防著夜長夢多,遲則生變。此念一生,龍吟風當即躡足潛蹤,悄悄走進了無量洞。
洞內漆黑一片,興得龍吟風目力過人,暗中猶能視物,倒免去了不少麻煩,試探著往無量洞深處走去,初時洞中極為寬闊,站直身子,頭頂尤余丈許,走出里許,越行越窄,只能側身前行,再行里許竟連腰也直不起來,如是曲折前行,約走了五里有余,才見洞中漸寬,地勢漸平,眼前豁然開朗,心道:“無量洞這名字果真不假,照此走下去,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到得盡頭”。
正想著,隱見前頭有些微光,行之越深,光亮越盛,龍吟風立即在一塊巨巖之后匿了身子,細細觀看周匝情形——洞勢繼續蔓延,不知通往何處,百步開外,臨壁立有一座石碑,碑上篆寫“思過窟”三個大字,碑旁有一低矮洞窟,洞內光亮竟源于此。
見無異樣,龍吟風從巖石后閃身而出,摸到石碑切近,遂依托石碑掩身,閃目向窟內觀看,此地得天獨厚,一眼便將窟中事物看的明白。
思過窟中燈火通明,照如白晝,其間極為開闊,可納千人,洞窟正中建有一圈狀石壇,高約十丈,圍成圓形,壇中所圍的乃是一個巖漿在滾滾蒸騰,轟隆作響的火湖,名曰硫磺火湖。火湖日夜噴涌,長年累月竟在湖心形成一座通體漆黑,高有兩丈的柱臺,臺上倒插一口通體雪白的寶劍,遠遠一看便覺劍鋒逼人,攝人心魄。
細細掃視,卻不見護劍之人,龍吟風心中隱隱泛起一絲不安,“難道看護的人乏了,早早歇息了”,龍吟風滿腹狐疑的自我安慰,在窟口猶豫良久,一會舉足要進,一會收足而出,反復幾次,始終未查異樣,如此一來龍吟風膽子漸漸大了——送到嘴邊的東西絕沒有不要的道理,要不然恐怕天都難容,保不齊日后還會遭報應,機不可失,何不就此動手。
此念一生,腳下便開始慢慢向思過窟中挪蹭,不知不覺已走進窟中,龍吟風的心跳的厲害,說不上是激動還是緊張,腳剛一踏進思過窟,便聽頭頂之上一陣衣袂飄響,緊接著又是一陣劍鳴。
龍吟風顧不上向上觀看,立即抽身而出,前腳才出石窟,便見四名道人從天而降,他先是驚異的望著四道,復又驚詫的抬頭望向石窟頂端,思過窟頂上竟橫貫一道石梁,梁上擺有桌椅板凳,靜心思索才知四道人適才坐在石梁之上,自己身處洞外,所視范圍有限,是以毫無察覺。
想起自己偷偷窺探石窟的丑態,龍吟風不禁一陣汗顏,正自發愣,已聽道人高聲斷喝道:“呔!深更半夜,到此何干?”。
龍吟風回神打量四道,一看之下不禁嘬了嘬舌頭,你看這四名道長,模樣生的竟是一般不二,年紀約莫二十出頭,個個生的面如冠玉,眼若流星,肩寬腰細,聲雄力猛,一望可知四人乃是一奶同胞的孿生兄弟。
龍吟風本來來想好了一套說辭應對,但此時被四人威嚴所懾,腦中空白,一時沒了答對,信口胡說道:“咳,咳,我路過,來看看,對,就是看看”。
四道面面相覷,這套說辭歲漏洞百出,但人家說來看看你總不能舉劍就剁呀。
龍吟風擦著汗,背后毫無征兆的傳來一陣女子尖笑:“他可不是來看看,他是來偷玄摩劍的,哈哈哈哈”。
伴著一陣笑聲,一道身影從龍吟風身旁掠過,擠入思過窟,四道同時皺了皺眉,目光無奈看向了入窟女子。